思来想去,他决定把东厂的心腹调到身边:“你且拟了文宣出任内官监的旨意。”
“诺。”
薛価凤将御前的活计交由他人,附着双手悄悄退下。
…………
京师城,东厂。
外人眼里的龙潭虎穴内部却如江南园林般清幽雅致,叶影重重。
先帝时的提督太监好青衣雅竹,端着一副谦谦君子的和善模样。如果不是亲身体会过对方审讯的精妙手段,汪君贤还真会以为先帝挑了懦夫坐在厂公的位上。
“一群干着屠夫活计的残缺走狗居然奉了岳公的神像日日参拜。”汪君贤把擦手的汗巾甩给亲随,进堂便见他不喜司房令正假里假气地鞠躬上香:“内堂建得好似清观,但可不是真的让你过来清修。”
“督主的尊口还是那么阴阳怪气。”汪君贤的排场大到司房令还没法忽略他的存在。
不同于那走路带风,恨不得成墙角阴魂的东厂公们,悠然上香的司房令长着一张雌雄莫辨的白玉脸,其左眼角下生着三颗浅色泪痣:“这可都是祖宗的规矩。”
汪君贤的桃花眼往檀木彩绘的岳公像上轻轻一扫,虽没有上台前冲着岳公不敬,可嘴上依旧不依不饶:“收个徒孙还真以为有千秋万代啊!”
他问身后的各堂档头:“谁听说过太监有个太监祖宗?”
碍于厂公的敏感身份,大档头们只是盯着石地板的缝隙。
“啧!一群生着兔子胆的高大废物。”
汪君贤从腰后摸了烟杆准备点上一把,结果还没掏了火镰轻轻一吹,就被一张白玉脸给拦了下来:“督主,岳公面前请……”
对方的话还未说完的,就被火镰钻住手腕。
“……”司令房虽生得一副何郎似的阴柔样,但是面对戳骨的疼痛仍能做到谈笑自如的:“下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