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斐不解:“宝芝从来很乖,几乎不出林子,这是怎么了?”
“红鸾星动了。”
“红鸾星动?对方是什么人?”
“她没有告诉我,只是说那人是个好人。”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人。”弥斐语气讽刺,说这话的时候更是意味深重的看向丹妩:“长情,不渝,更是寥寥无几。”
“你为何有此质疑,难道彭凌太子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吗?”
朝曦看着他,又睨见丹妩那不得舒展的眉头,看来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日,大家都各自发生了不少事。二人都默不作声,又可见发生的绝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能活着便是很好,情情爱爱这些,真的不必太过挂怀。”是劝他们,也是在劝自己。
丹妩投来一双白眼,反驳道:“你说的轻松,若是这样,那你为何还要留在凡界保护你的殿下?”
“我这算是报答他的恩情吧,怎么说,他也救过我很多次,做人做蛇,不管做什么都不能忘恩负义,对吧。”
“那么等南溟回来以后,你还会去找他吗?”
有一瞬间的出神,她摇了摇头:“我已经决定了,也答应了暮闲君同他一起隐世,所以我与殿下在凡界的几十年,算做是一场告别。”
“暮闲?”弥斐想了想:“就是那位蛇族的军师吗?你要同他,成婚?”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的妻子如今下落不明,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当了人家小老婆。”
“……”
“所以我就不同你们一起去涂山了,免得你们再被我连累。”
“咱们也算是家人,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呢?”
“正因为是家人,所以更要趁早分开。”
月亮在林间升起,披着它莹洁的斗篷值守于墨夜之上,庚酉曾经说过,月亮有许多名字,亦有一百种样子,阴晴圆缺,残满新弦,有时是光泽澄明的金轮宝镜,有时是轻柔皎洁的迢迢碧华,而眼前这清冷如霜的样子,大约今日,它是一位傲骨嶙嶙的公子,任何一切都不能令他俯首。
月光流萤,将整片林子温柔盖住,而此时万物幽然寂静,的确寂静,静的连最寻常的蛙鸣蝉叫声都没了。
朝曦想等宝芝回来,便蜷在老榆树精旁边睡下,只不过当她睡足醒来,并未见着蘑菇的身影,反倒那常常来去于无声无息的大鹏,安静的坐在一旁,似乎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