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贵妃嗤地一声笑了:“你想不出来也正常。”
“对于一个独身撑着一座空府的人,尤其这人还是一个已及冠的男子,眼下最大最合适的利,是送他一个能知冷知热且能帮扶他让他能在官场上更为如鱼得水的夫人。”
崔氏往寝殿外走,声音在一步又一步的脚步中愈发懒散:“听说,上元节夜,夙华和周按察在客行街上相谈甚欢?”
“娘娘?”云发小心翼翼观察着崔贵妃的神色,发现崔贵妃不似玩笑,不由诧异起来,“娘娘难道忘了,永华殿那位小主子可是……”
“那位不足为虑。祝中丞的寿辰将近,眼下祝府正四下派发寿柬,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少不了周按察府上。云发,明日你拿着栖鸾殿的腰牌出宫去趟崔府给崔御史传个话,就说下月初十记得携夙华前往祝府祝寿。”
“除此之外,可还需奴婢同崔大人再说些什么?”
“怎么,该说什么还得我告诉你?”
因为一个寿宴,平日没什么往来交集的两家自此产生了往来,也说得过去。
而若因为这一个寿宴,让一对年轻男女之间生出些许缘分,岂不是更好?
有了同往祝府贺寿这一关节,之后再邀人过府做客也更理所当然了不是?
“是,”云发心领神会,“奴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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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安二十九年,年仅七岁的光永侯府小公子周荃珝被召入宫中做十三皇子的伴读,那时一道随周荃珝入宫做伴读的还有他的一位总角之交,也就是庐安伯家的嫡出公子莫荣暄。
虽然莫荣暄比周荃珝要大个半岁,但因为实在太过相熟,两人只在人前作谦和礼让状,背地里却常因一些课业问题争得面红耳赤。
宫中一些年岁尚轻的小皇子们对课业不怎么在意,大多会在听学过程中胡乱应付,在面对侍讲学士的提问时也是以敷衍居多。
皇子们好似都料定了侍讲学士们不敢对身份尊贵的自己动戒尺,而正如皇子们所料,学士们的确很少动用戒尺。
退一步说,就算真有侍讲学士敢动戒尺,皇子们也毫无惧意。因为都有伴读替其挨打。
疼不到自己身上,嚣张胡闹之人就更加有恃无恐。
昌安二十九年六皇子陈弘勉十四岁,还未出宫建府,仍住在宫中,每日都会与其余皇子们一道听学。
与其余皇子不同的是,这位六皇子听学听得格外认真,每卷书册上都会写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