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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佛慈悲……”住持叹道,“不知施主愿以何种形式修行?”
她道:“还请法师为小女落发。”
住持深深地看了会儿她的眼睛,却摇了摇头,道:“施主与我佛的机缘并未成熟,不若先带发修行,待机缘成熟,再做定夺。”
她沉默半晌,应了句“是”。
就连她都不知,到底是从她将身上的华服换成僧袍开始,还是从住持赐她法号“慧敏”开始,她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不过,活过来的她不再是原来的那位周氏贵女,只是山中禅院里再平凡不过的一个僧尼。
被赐法号的时候,她问住持:“小女原先的名中便有‘敏’字,为何法师不将此字换走,还留着作甚?”
住持笑而不语,站在住持身边的觉音师叔为她解惑:“慧敏自上山以来从未说过自身名姓,此一‘敏’字,乃是住持于佛前为慧敏所抽签文而定,并非故意为之。”
她赧然。
此前她在山中的几日,好像真的从未自报过家世姓名。她不说,住持也没有问。
佛曰众生皆平等,求到佛前的一律只当作是求渡之人,并无男女贵贱之分。
原来她法号中的“敏”字乃是天定。
自那之后,她就以慧敏的身份居在了行平山上。
从旁听住持以及师叔们诵经讲道,再到自己学着入定诵经,一日日下来,她终于又寻到了一丝安宁。
直至半年过后,周府里的莳萝送来祝氏病逝的消息。
送走莳萝之后,她心中悲悸,诵经时于佛前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禅院里的住持坐在她身边温声问她:“慧敏,可是还有俗事挂于心头不可舍,不可弃?”
她垂下头,说:“慧敏有过,入禅院半载,还未能看破死别。”
“八万四千法门,尽由一心起,人心非金石,孰又能轻易看破生死呢。”住持态度宽和,“慧敏心中之执念,乃万千人心之执念,此时看不破,非慧敏之过,乃看破之时日还未到也。”
时日未到么?她想不明白,什么叫看破的时日还未到。正如她想不明白,住持那句“施主与我佛的机缘并未成熟”是什么意思。
而这一切,在泰合六年的九月初十,终于有了答案。
因为这一日,莳萝上山同她分享了一件事。莳萝说,敏姐儿,瑾哥儿平安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