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家少爷年岁相仿,八字又合……”
陆棠舟眉头蹙起,平静无澜的眼波晃起一阵涟漪。
“你、你说什么?”
女孩面色“刷”地一下变作惨白,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三魂七魄,瞬间瘫软在雪地。
“愣着作甚?还不赶紧把人拖走,莫要挡了陆公子的道。”
胡三才抬手一挥,家丁们立即一拥而上,将女孩架起来拖到边上。
“放开我……”
商珞拼了命地挣扎着。
对于间客而言,谍场便如战场,每一步都是踩在刀尖行走,一丝一毫的破绽都足以致命。因此,即便只是一出简短至极的戏,商珞也丝毫不敢疏忽,早早就服下软筋散,又关在柴房实打实冻饿了三天三夜。
三天很短,不过弹指一挥间;也可以很长,长到她对自己捏造的身份信以为真。
要骗过别人,首先就要骗过自己。这一点,商珞深信不疑。
“公子救我!”
商珞扭头回望马车,嘶声喊道。当中的孤注一掷,一时却连她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戏是真。
那日她提出以陆棠舟为突破口潜入相府,不过是为平息裴时煦怒火生出的一点急智——她到底未曾同陆棠舟打过交道,那一番高谈阔论,说穿了也不过纸上谈兵。
况且数年过去,关于陆棠舟的传闻非但未曾消散,反愈演愈烈,以至京中如今提起陆棠舟无不谈之色变,众口铄金之下商珞亦不免担忧,那些流言未必就是空穴来风。
“住手。”
忽地,清冽的嗓音如昆山玉碎自车内飘来,夹杂在似野兽咆哮的风萧声中,是那样的不真切。
可商珞的心头还是没来由猛地一跳,始料未及这简短二字轻而易举夺去她所有神思,将她脑海变得同这天地一般,白茫茫一片。
直到压在双肩的力道骤然松动,商珞才似有了实感,回过神来。
“她父亲欠你们多少钱?”陆棠舟问道。
胡三才一愣,似乎也没料到陆棠舟当真会插手此事,好半天才磕磕巴巴报出个数来:“九、九十一两二钱。”
“观棋,给他一百两。”
“公子,这……”
观棋面带犹豫,扭头回望。
风雪卷起车帘一角,商珞猝不及防对上车内那人骤然森冷的眸,那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倒颇有几分其父陆秉谦横行朝堂翻云覆雨的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