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丈夫提回来一只鸡,是秦秋买的。众人商商量量开始准备晚饭,小妹去园子里摘菜,小妹丈夫磨刀准备杀鸡。秦秋就坐在灶前烧开水,裴依寻负责看小孩,她自己两个,小妹家三个,幸得秦秋没把张兰芝姐弟带来,否者这院里还不够几个孩子蹦的。
裴依寻单独抱着灿儿坐在院里,离灶台有些近,还能看见秦秋,是为方便与她讲话。
秦秋添了一把柴,灶前立马升起浓浓青烟。她又拿起烧火棍,捅捅刨刨,青烟终于小了些。她叹一口气,像是在叹这火势,又像是在叹别的东西,目色平静道:“我刚回秦家寨,小妹才生了老三,日子也不好过。”
“后面开始打仗,官府征兵都征到山里来了。寨子里的男人怕被捉去,只能躲进深山里。我随寨子里的女人们去城里寻活计,结果被城西的媒婆看中。她给我说了一门亲,对方是城里人,还有一栋祖宅。就是人比较懒,没人看得上,婚事拖到现在。”
说到这儿,锅里的水开了。白雾如云不断顺着锅盖边沿往外翻涌。秦秋便道:“你把开水给大山提去,顺便把米淘淘下锅。”
她口里的大山便是小妹丈夫——秦大山。
裴依寻还沉浸在她的故事里,听到吩咐就抱起灿儿去舀开水,到灶旁了才发现手里已经有个东西了。她慌忙返回屋,把灿儿放在小床上,又提来水桶。
秦大山这边刚把鸡放完血,裴依寻就提着开水来了。于是他顺势把鸡往水桶里一丢,提着一只鸡脚反复涮毛。这只鸡脚涮过了,又换另一只。
而裴依寻已经回去淘米下锅,顺便继续听秦秋的经历。
秦秋说道:“我嫁过去了才发现,那人竟是个瘸子,脸上的坑比路上的石子都多。原不是他懒,而是他根本做不了活儿。他听说我有两个孩子后,也是惊讶。新婚的夜里,我俩一个坐床头,一个坐床尾,我哭了一夜,他叹了一宿。”
她眼底划过一丝嘲弄,无可奈何道:“还能怎么办呢?聘礼都收了,酒宴也办了,只能将就着过下去了。”
裴依寻心有不甘,把锅盖重重扣下:“哼!就该去找那个媒婆算账!”
秦秋听闻,嘴巴一翘,笑道:“你呀,和小妹一样。小妹听说后,也是气哄哄要去找媒婆算账。我说算了,这年头有口饱饭吃就不错了,况且人家还认兰芝和仲春。”
接着像是安慰般,她好声道:“再说,我现在过的也不赖。他虽然干不了重活,做些小事也是可以的。我又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