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上的男生们拿着一个黑色本子正在相互传阅,没人注意到闻铃正在快步逼近他们。
“砰——”
“哐当——”
两声脆响,塑料水壶从空中掉落,滚下台阶,一路滚到了祁风漾脚边。
“哎呦,卧槽,谁打老子?”拿着本子的男孩龇牙咧嘴地捂着后脑勺。
“我。”闻铃的身高比面前的男生高半个头,稍微伸长手臂,就抢过了他们手上的本子,顺手把他们折坏的纸张理平整。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男孩不服气,但是又忌惮比他高的闻铃。他眼珠一转,别有用心的在闻铃和祁风漾身上来回看,然后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哦,我知道了,这里面写的人不会是你吧?小情人?”
这个年纪的男孩,很多都以为自己懂得越多就越特立独行。实际上在闻铃眼里就是个没什么内涵的地痞流氓。
“管你屁事!”闻铃低头盯着他继续骂:“你脑容量就是黄豆大小,全身上下瘦的跟马杆儿似的,面黄肌瘦,我看以后就叫你黄豆芽,黄豆芽!”闻铃不太会骂人,一股脑儿把她认为最有威慑力的话说了出来。
说完,就想叫祁风漾一起离开。
突然头往后面一仰,她的辫子被一股蛮力紧紧拽住,“啊——疼!”
但很快,她的辫子就被松开,耳边传来的是击打声和男生的辱骂声。
“卧槽——”
“诶诶,别打了,算了算了。”
等她转头去看就看到——
男生被压倒在黑板上,祁风漾控住他的脖子,往他脸上挥拳头。
拉架的,帮忙的……场面陷入一片混乱当中。
后来两家的聚餐自然是没聚成。被祁风漾按着打的男生伤的很重,祁叔叔连夜带着祁风漾去道歉,还帮他们出了所有的医药费。
作为事故第一发起人的闻铃,自然也难辞其咎。
江沁华领着她带着礼品去赔礼的时候,看到身为医院院长的祁叔叔对男孩一家人低三下四,嘘寒问暖。她实在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明明她好像没错,但是所有人的行为好像都在告诉她——
她们做错了。
事发后三天,她出门丢垃圾,无意之中瞥见祁风漾家门口的垃圾袋里面有很多撕碎的纸片。
她鬼使神差地把垃圾袋提回家,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