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问。
“殿下派个得力的婢女给我,为何要生气?”元筱身正不怕影子斜,心里思忖这倒是好事,如此顾长策就能相信她真的再也不会理会景王那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顾长策深邃眼眸染上看不透的情绪。
朝苑里看,天幕日头高照,万里无云,颇为适宜出行,元筱突然想起青荷替她和顾长策留的烟雨楼位置,不去难免浪费。
她扬起眉梢,笑靥如花:“殿下,想不想去听戏?”
“烟雨楼?”
“是啊。”元筱一愣,“殿下怎知?”
“本王听闻夫人未出阁时常去烟雨楼捧十一娘的场子。”
元筱突然凑近顾长策,目光如炬:“可是我从前为避着人都是男扮女装悄悄去的,殿下连这都一清二楚?”
这家伙到底偷偷爱慕她多久了,就算是她亲生父母都不晓得这些事,顾长策却了如指掌。哼,这么喜欢她还死不承认,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本王只是无意间得知。”果不其然,顾长策不承认自己在刻意关注她。
来日方长,元筱没揭穿他,笑吟吟问:“殿下去是不去?”
“既是夫人盛情相邀,本王岂能推辞。”
……
马车停步烟雨楼。
金陵城的烟雨楼并非普通戏楼,此楼分为两侧,分别有两个正门,一曰烟柳,一曰听雨,从烟柳门进直通金陵最奢华的妓院,而从听雨门入则会来到戏台,常驻此地的戏班名为南曲班,台柱子便是元筱喜爱的十一娘。
元筱兴致勃勃下车,扶正头顶佩戴的幕篱,下意识伸手要青荷扶住她的手,猝不及防间,纤纤玉手被一只有力温热的大手整个包裹住。
她抬头瞅了瞅那张俊朗的侧脸。
今日顾长策换了身萸紫云纹锦缎长袍,玉色腰封,宛若青松挺拔,势如劲风凌冽,攥住她手时面庞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早知该多带一顶幕篱,遮一遮殿下。”元筱半开玩笑。
“嗯?”顾长策似是不明其意。
元筱莞尔:“我是说殿下生得太过好看,这烟雨楼姑娘又多,万一招惹哪家姑娘芳心,可如何是好?”
“休要胡说。”顾长策眼神闪躲,似乎很不习惯如此直白的夸赞。
原来顾长策受不住旁人夸他?
元筱唇角弯了弯,很满意新发现。
“待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