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幽谷死了不知多少妖,妖灵即便被杀也是消散不掉的,它们是杀不死的,这也就意味着,卢璋可以一直用妖灵来对付他们,迟早把他们耗死。
姜挽月隐约听见身后传来叹息声与绝望的哭声,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原来只要上了战场,不论人或妖,都是一个模样。
按理说,她此刻应该慌乱急躁不已,也应该想方设法阻止他们继续释放妖灵,然而她却站在原地静静看着,纹丝不动。
甚至,沙达看向她的时候,还能看见她唇畔轻扬的一抹似笑非笑,就好像她正期待着对方放出更多的妖灵。
“你究竟是敌是友!”想到这里的沙达心中勃然大怒,一把刀径直横在姜挽月的脖颈侧,他一字一句道,“早知你们人族心机深沉最是不可信,没想到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了,你到底想做什么!谁派你来的!”
“你急什么?”姜挽月微侧头,颈侧的剑便立刻逼近几分,几乎是划破了她的皮肤,似有血珠滚落,顺着那柄大刀滑落在地。
姜挽月不再动弹身子,而是目不斜视静静看着卢璋,冷声对沙达道:“要是你有本事能带着大家杀出去,大可立刻杀了我,否则,用不了半炷香时间,谢长绥就会杀了你。”
“你!”沙达闻言气得怒目圆睁,体内的那股子暴戾险些压制不住,但尽管如此,手却颤着不敢动手。
“我是少主的人,谢长绥他凭什么为了你杀了我?”沙达一面不甘心冷声讥讽,一面却收了刀。
尽管不服气,但他却知道分寸,他不能带兄弟们杀出去,只能相信她,更何况,他隐约觉得这女人同谢长绥关系匪浅。
他的确不能杀了她。
姜挽月听了他的话笑而不语。
问她凭什么?
她也不确定,就是觉得或许谢长绥挺在意她的。
像谢长绥这种人,能放在心上的人不多,容修算一个,她即便不在他心里,也是他在意的朋友。
至于这个容修的手下,在他心里什么都算不上,不值一提,谢长绥没准还真能杀了他替她报仇。
想到这儿,她又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底气。
“我还没出手,你们便内讧,看来姑娘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帮手啊?”卢璋观察了他们好一会儿,对于他们的话也听了个完整,于是不怀好意笑开,“姑娘,帮他们便是以少敌多,到最后没准自己还为此丢了命,何不隔岸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