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声响起,他的手被死死束缚住,他无能为力,只能被迫地想起了从前许多往事……
十三年了,在佛塔中和谢长绥相伴的日子里,对于这些往事,他都一遍遍逼迫自己不要去回想。
不去想,就不会恨。
不去恨,就……
容修的情绪崩溃了。
十三年啊,他怎么能不去恨!
谢长绥的体内,可是他兄长的魔骨啊!
他日日面对着谢长绥,怎么能……不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提醒他!
为什么他们都要一遍遍提醒他这个事实!!!
该死!他们都该死!
容邺的声音如同魔音,在他耳边经久不散:“看样子是想起来了?”
“还是这么恨?”容邺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嗤声冷笑,“也是,我若是你一定恨不能将他剥皮抽骨,再亲手把那一副魔骨迎回魔宫……真是可怜了你那位兄长,听说死的时候都化作了一滩肉泥,最后还被喂了兽,什么都没留下。”
“你闭嘴!闭嘴!”容修此刻如同疯了一般,情绪失控得疯狂怒呵。
容邺恍如未闻,“你说说你,若不是你当初和谢长绥走得近,那瞿鸣之又岂会抓你兄长去换谢长绥的剑骨?你的兄长到底为什么死还不明白吗?都是因为谢长绥!他可是你的仇人,你可倒好,把亲兄长抛之脑后,倒是认了仇人为兄……”
“不知道你那在天之灵的好父王好母后会不会心寒?不……他们倒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兄长在下面会不会安息?这么多年了,你猜他能不能投个好胎?”容邺的话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容修。
说完后,他往前迈开一步,屈尊半蹲下来,他几乎与容修的视线齐平,不久前癫狂的笑意再次浮现在脸上,他一字一句道:“容修,我也是你的兄长,我给你个机会。”
“你去杀了谢长绥,否则就是他杀了你。”
“只要你杀了他,为兄就放了你,也放了你的手下,你应该知道,这是我的地盘,没人能救得了你。”
“况且,你可以报仇了,何乐不为呢?”
谢长绥的能耐,十三年前他就知道一些的,只要他可以不费余力地让谢长绥去死,其余人便不足为惧,而最能成功杀死谢长绥的,只有容修。
等慕容修杀了谢长绥,也就彻底没人能救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