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筠冲进采苹院,兴高采烈道,“小姐,萧老夫人来啦,定是给你和萧郎将提亲来的!”
沈芫将手上的账本一丢,“走,看看去。”
松柏厅中,沈玄尘扶着萧老夫人坐好后自己坐在一旁,等茶被端上,亲手移到萧老夫人面前,“晚辈归京后还未去萧家拜见外祖母,真是太不识礼数了。”
萧老夫人慈祥一笑,“你事忙,外祖母知道的,不会责怪你。”
又寒暄一会儿,沈玄尘才道,“不知外祖母今日登门所谓何事,若是玄尘能帮上忙,定是义不容辞。”
萧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盏微抿一口,半晌才道,“我来替萧家的嫡长孙萧式彻求娶国公府的五娘子沈婠。”
沈玄尘垂下眼帘,没有答话,任由松柏厅中落针可闻。
整个松柏厅除了萧老夫人身后的嬷嬷,还有门口守着侍奉的沈家奴仆,没有其余人。
沈玄尘问道,“为何?表弟明明心悦六娘。”
*
沈芫小跑至松柏厅,藏身到那屏风后面,脸上都带着笑意,好似明天萧式彻就能来迎娶她。
听到两人闲扯,暗道沈玄尘话多,怎么还不讲正事。
萧老夫人的话一出,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心中那些兴奋忐忑都化作沉沉的失望,那些“果然如此”的预感变作坠石,砸的她头破血流。
无论是前世今生,他们都走不到一起。
沈芫觉得耳旁有剧烈的鸣响,将她的思绪封闭,她听不到任何言语,呆呆地矗立在原地。
而沈玄尘那声“好”如石破天惊,传进沈芫的脑子里。
沈玄尘应下了这门亲事,或是出于私心,或是明白萧氏不易,无论如何,他都破坏了沈芫与萧钲的婚事。
沈玄尘将萧老夫人送走,他越过屏风,直直看向沈芫,她含泪难以置信伤心欲绝的样子,让他肝肠寸断。
屏风上是一棵迎客松,沈玄尘在山峦松枝处,沈芫在一片云海中,两人遥遥对望。
沈芫身形晃了晃,沈玄尘赶忙扶住她,被她狠狠推开。
“沈玄尘,又是你?你与我到底有何仇怨?是不是你在从中作梗,你对我好,也只是为了更好地利用我对吗?”
她泪水汹涌而下,控诉着沈玄尘的罪孽,“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是我做得不够好吗?你能不能放过我?”
而沈玄尘担忧的眼神让她辨不清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