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并没停手,剩下的半壶酒,全顺着她脖颈浇下,惹她一个个冷颤,不停往他怀里缩。
好在,他身上是极火热的,也放任着她贴上来取暖。
“酒是什么味道,你如今可清楚了?”
他可以接受厌恶,但绝不能接受欺骗,更莫提是和别人里应外合的算计。
“你嘴里有一句实话么?”
可笑他竟被她的花言巧语骗的团团转,以至于她都敢把他骗出去,给父亲机会动他的东西,甚至拿他最在意的东西,胁迫他圆房。
罗婉不会在这样话都说不完整的情况下试图辩解,沉默着闭上眼睛,贴进他怀里。
何时休战,何时回去榻上,她全无印象。
再睁眼时,已然将至午时,连去给公爹问安的时辰都耽误了。
罗婉坐起,正要唤雪香进来伺候,见宗越在桌案旁坐着,概是听到她这厢的动静,抬眼看来,目光仍似昨夜冷厉不驯。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唤雪香和拂云进来伺候。
“姑爷,请你暂避。”拂云不卑不亢地说道。
宗越又看向女郎,她冷着脸,兀自整理皱巴巴不成样子的寝衣,雪香已捧来一身新衣,欲服侍她更换。
他在这里确实不便,抬步出门,才转过身,听后头雪香急切地唤了声“姑娘”。
回头便看见,罗婉垂足下榻,正欲起身抬步,不知怎的膝盖一软,整个人便踉跄着跌了下去,雪香捧着衣裳,拂云也不在近旁,都没能及时扶住她。
两个丫鬟忙赶过去相扶,都恨恨地朝他瞪来一眼。
宗越神色一淡,站在原地望她一会儿,没等来哪怕一个瞋怨的眼神,转身大步出了内寝。
“姑娘,早上我本来要叫您起床的,可世子凶巴巴坐在那里,不准我出声。”
罗婉曾交待雪香一定每日按时叫她起床,好去给公爹婆母请安。
“没事。”一开口,罗婉才察觉自己嗓子竟有些哑了。
拂云忙捧了茶水叫她漱口清嗓。
“昨夜到底因何绑你?”罗婉一面更衣一面问着话。
拂云遂说了小厮空口污蔑她的事。
罗婉这才大致猜出了事情原委。
昨日宴春阁出事,而她碰巧哄着宗越一道去了书画坊,后来更是大方允他去与狐朋狗友喝酒,有刻意拖延他之嫌。他回府之后,概有小厮言说曾去与他报信,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