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晃晃地朝床榻边走去,“是我来晚了……让美人久等了。”
面前美人却一言不发,像是恍若未闻一般静静地坐着。
冯倧将酒瓶随手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却压根放不稳,酒瓶直接倒了下去,从桌面上滚落,酒液洒落一地。
顿时,酒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冯倧伸出手连连指着面前的人,眼神迷离涣散,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呵,故作神秘,我喜欢!”
“喜秤呢?喜秤去哪了?!”
冯倧的话语断断续续,终于在床边看到了那把喜秤。
“在这!”冯倧拿起喜秤,“找到了,等我,等我来挑起你的盖头!今夜,我们……”
“我们……”冯倧舌头打结,用力地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些,“不行,我今夜喝太多了……你,你自己把盖头掀起来,给我看看你的样子!”
半晌后,依旧无人回应。
冯倧着急了,脚步虚浮,就连手中的喜秤也拿不稳,一把掉在了地上,他晃晃悠悠道,“你怎么不说话?你信不信我……”
“我很丑。”
倏地。
一声刻意被压低的嗓音传来。
冯倧蒙了,嘟囔着,“美人,你声音怎么这么粗犷啊?”
“嗓子哑了。”
冯倧沉默了许久,而后□□出声,“那你……今晚怕是要喊破喉咙了!哈哈哈!”
“呵。”
一声极轻的笑,像是从鼻腔中溢出来的。
冯倧不解,“美人儿,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靠近些,我把盖头掀开。”
冯倧闻言大喜,摇摇晃晃地走上前去,脚步飘忽不定,“好好好,我来了美人儿!我……”
在面前“美人”掀开红盖头的瞬间,冯倧的醉意瞬间被惊愕所驱散,整个人如遭雷击,眼前哪里是什么小美人,分明是个男子!
那张红色绸缎之下,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神之中是无尽料峭的寒意。
冯倧吓得连连后退,颤颤巍巍地指着眼前的男子,“你!你是谁!”
鹤守玉没说话,冷着脸却直接一脚踹在了冯倧身上。
冯倧被踹飞了几米远,直直地撞在了墙上,痛意席卷而来,冯倧瞬间清醒,看向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鹤守玉,颤抖着抬起头,“你敢打我?我可是……”
鹤守玉冷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