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的家小,和自己的父母住在一起。
而这两个儿子,也都早早生下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儿女。
最大的那个甚至比帕尔玛的年纪还要大。
大妇骂骂咧咧地带着帕尔玛和几个儿媳妇操持着一家人的早餐,
一大家子挤在狭小的土屋里,闹闹腾腾地搅成一团。
孩子的喧闹尖叫、大妇尖利的呵斥、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当声响,砸在帕尔玛的耳朵里,成了她日复一日生活的一部分。
她不敢提出坐下歇息的要求,她没有这个资格。
她只能默默忍受着大妇鄙夷又挑剔的目光,像一个随时待命的奴隶,沉默地跟在对方身后,听候差遣。
大妇是个脾气暴烈的老妇人,面对帕尔玛这个年纪还不及她大孙女的女孩,她从来没有半分仁慈。
她打心底里敌视这个嫁给自己丈夫的小姑娘,更恨她一分嫁妆都不曾带来——在她眼里,这不过是家里平白多了一张吃饭的嘴。
全然不去想,这一大家子每日做饭、洗衣、饮用的生活用水,很多都是眼前这个沉默的姑娘,一步一步,从十几里外的河边,用肩膀扛回来的。
饭做好了,是贾拉特邦穷人家最常见的早饭——咖喱杂粮糊糊,配着又干又硬的粗粮饼。
糊糊稀淡,只撒了点廉价的咖喱粉调味,泛着发暗的黄,连点油星都没有。粗粮饼烤得干硬粗糙,咬一口都刺嗓子,分量更是谈不上充足。
一大家子人一拥而上,吵吵嚷嚷、推推搡搡。
哭喊声、呵斥声、吞咽声搅成一团,不过片刻,吃饭的毡子上就只剩下一堆沾着糊糊的叶子碗,和几块被掰剩、掉在毡子上的碎饼。
帕尔玛是没有上桌资格的。
等到所有人都吃饱离开后,她才默默上前,静静地蹲下身子,把毡子上甚至是地上那些没人要的残羹剩饭一点点捡起来。
然后,用这些沾了尘土的碎饼,刮干净锅底和叶子上最后一点咖喱糊糊。
这就是属于她的一日三餐。
她安静地吃着,尽量快速且不发出任何声音。
当你在这个家里被嫌弃的时候,再卑微的举动,都是罪过。
草草的吃过那点残羹冷炙后,她便再次扛起水桶,继续她这一生仿佛注定的使命——打水。
她存在的意义,似乎就只是用自己尚且稚嫩的肩膀,一趟又一趟,往返几十里干裂的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