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浸了水的棉花,在持续的沉默里越来越重。
为了挣脱这种滞郁,陈泱清了清嗓,硬着头皮率先开口:“抱歉,是我没注意到有人在电梯里。”
沈时昱沉声道:“没关系,不过这是第二次了。”
“什么?”不解地抬头,四目相对时,陈泱又将目光移开。
叮——电梯抵达顶层。
不等沈时昱回答,陈泱抬脚就往外走,连表面的礼节都懒得再维系,只想立刻摆脱由他带来的压迫感。
然而,就在她踏出电梯门的刹那,温厚低醇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你对我,投怀送抱,这是第二次了。”
疯了吧。
直到坐进陈女士安排的房间,陈泱还久久震惊于沈时昱刚才说出的话。
什么叫做她投怀送抱?凭沈时昱的脑子,陈泱不信他分不清巧合和故意。
难道是上次阴阳过头,给人整破防了?还是报复自己拉黑他、两次三番拒绝他的道歉?总不能真误会她还对他余情未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恼火、震惊、惶惑,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惹得陈泱心头火气,叉起果盘里的草莓,狠狠咬下一口,汁水迸溅。
文心从未见过沈时昱,但明显陈泱认识他。两人无论是颜值还是气场,都远超所有偶像剧的般配程度,直接点燃了她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兴许是她目光过于热烈。陈泱实在无法视而不见,咬着牙,蹦出一句:“他是我以前的医生。”
骗鬼呢?
刚才电梯里那种看似剑拔弩张实则暧昧缠绵的氛围,说这两人没故事,她文心两个字倒过来写。
尽管一脸不信,嘴上却还是配合地敷衍着:“原来如此。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结束了跟我说,我到电梯口接你。”
陈泱张了张嘴,本想再解释两句,又觉得说多了无趣。只好泄气地挥挥手,让文心走了。
她前脚走,后脚包厢门又被推开。
身着白色香奈儿春季套装的女人快步走进,与陈泱相似的精致眉眼,多了一份岁月沉淀后的温柔优雅。
她张开手,笑着将陈泱搂进怀里:“泱泱!妈妈好想你。”
陈泱的眼眶微润,她埋首在陈芸颈窝,瓮声瓮气地撒娇:“我也好想你们。”
距离上次回家,已有三年之久。这三年她不停歇地进组、赶通告,好几次说好回去探望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