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在场的数位大臣都是脸色一变,他们也都是读书人出身,自然知道十年寒窗苦读的不易,如果把李深的功名夺去,恐怕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雷击本是意外,李深才华横溢,不满二十就高中探花,日后必是国之栋梁,若是因一场意外夺去他的功名,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内阁首辅刘健这时也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刘公,我知道李深是徐公的孙婿,但此事影响恶劣,民间舆情汹汹,所以还请刘公以大局为重!”
没想到刘大夏却丝毫不给刘健面子,冷着脸回应道。
所谓徐公,指的是前内阁首辅徐溥,李深是徐溥的准孙婿,而刘健与徐溥共事多年,两人私交很好,直到去年徐溥生病退出内阁,才由刘健接替了内阁首辅之位。
“刘大人你是说本官只顾私情,不顾大局吗?”
刘健闻言脸色一沉,当即反问道。
“下官只是就事论事,还望刘公不要见怪!”
面对内阁首辅的质问,刘大夏依然硬梆梆的回敬道。
其它大臣看到刘大夏的表现,也一个个暗自摇头,因为他们都知道,刘大夏是出了名的杠头,在朝堂上见谁怼谁,谁的面子都不给。
“哼~”
刘健最终冷哼一声,但也没再说什么,毕竟做为内阁首辅,他的一言一行都被无数人盯着,稍有差错,可能就引来无数人的围攻,所以他有时也要谨言慎行。
站在一旁的李东阳和谢迁两人这时对视一眼,做为徐溥的老部下,他们本来也想为李深求情,但现在听到刘大夏的这些话,也只好把准备好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不过大臣虽然没有开口,但朱祐樘却缓缓说道“这次科举风波不断,先是南方的两个举子科考舞弊,现在又有探花被雷击,不过这是天灾,与舞弊案不同,念在他读书不易,探花的功名是李深靠自己的才华考上的,若是因天灾夺走他的功名,实在无法服人!”
朱祐樘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随后拍板道“功名还是留着吧,不过李深现在神智不清,肯定无法胜任翰林院的事,不如就收回他的官职,让他在家安心养病吧!”
相比普通的进士,状元、榜眼和探花是在放榜当天就被赐官的,一般状元会被赐翰林院修撰一职,而榜眼和探花则是翰林院编修,虽然品级不高,但却是天子身边的近臣,日后若是表现出色,有很大机率入阁,比如在场的大学士谢迁,就是成化年间的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