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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四不住地抽烟,伴随着牙齿打颤的声音。
看来,即使是回想那一幕,也把他吓得够呛。
宁折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眼中的光似乎更亮了一些,他也是这些人中最平静的那个,他看向露露“你呢,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露露迟疑着,柳眉微蹙起,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那天,那天我也很累,迷迷糊糊的睡着后,听到外面传来女人的叫声,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是在瞎搞。”
露露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后来,我意识到不对劲。”
“那种声音,并不是我想的那样,而是带着压抑的痛苦。”
“我不敢出去,更不敢开门,恰好,游艇房间的侧顶上,有个小气窗,我半跪着偷偷看了一眼。就看见,看见......”
露露捂着脸,蜷缩在了凳子上,单薄的肩膀开始颤抖。
“我看见一个女的,正躺在地上,瞪着我,她的脖子被割开了一个口子,血像喷泉一样,噗噗的往外喷。”
“我吓得捂住了嘴,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时,一只手忽然出现,抓住她的头发,提起来,然后,然后砍下了她的。头。”
“那只手,我这辈子都忘不掉,因为中指上有一个火焰的纹身。”
“那是赵胜的手。”
露露忽然抽泣起来,呜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子里,显得越发清晰。
“别他妈哭了!”洪四不耐烦的骂了一句,对宁折说“反正我俩也快要死了,临死前把赵胜做的事说出来,也算是积善行德了。”
洪四这家伙吸毒吸多了,有时候就会显得特别混乱,比如现在。
“什么要死了?”宁折反问。
“要是赵胜听说我们把事情透露出去,肯定会杀了我们,一想到那些残忍的死法,还不如我自己了断呢,这不就是我要死了吗?”
“朱杰兄弟,老子以前对不住你,烧烤店的事,是我做的不对,等我死了,银色酒吧就交给你,你帮我照顾好我的那些兄弟,酒吧里的那些娘们,随便你挑,不过有个身上有纹身的你得注意,她娘得不干净,别碰她。”
洪四絮絮叨叨得开始交代后事,一把鼻涕一把泪,时不时抽搐几下,还翻白眼打哈欠,露露一言不发,怔怔的看向外面,苍白的脸颊上挂着两行没有干涸的泪水。
对洪四这样的神经病,宁折也无话可说,又是一指,帮他压下毒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