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州牧郑文常起兵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天下。
各地的反应不一。
有的州县直接开门投降,换上「大胤」的旗帜,迎接郑文常的大军。
有的州县犹豫不决,想观望一下形势再决定。
只有少数州县坚决抵抗,可郑文常的大军势如破竹,抵抗的州县一个接一个被攻破,守将被砍了头,挂在城墙上示众。
郑文常每攻下一座城,第一件事就是拆掉供奉苏宁长生牌位的神庙。
那些木雕的、泥塑的、画像的苏宁像,被拖到街上,砸的砸,烧的烧,踩的踩。
老百姓站在旁边看著,有人解气,有人心疼,更多的人面无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办。
贺敬元在京城里也没闲著。
利用内阁首辅的职权,调动了京城周边的几支军队,名义上是「加强京畿防务」,实际上是在为叛军进城做准备。
还派人在城里散布谣言,说苏宁已经死了,说魏祁林要篡位,说魏皇后要垂帘听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亲眼看见了一样。
京城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街上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城门口盘查得更严了,晚上还有宵禁,过了时辰还在街上走的,一律抓起来。
老百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们能感觉到,天要变了。
……
皇宫里,魏长玉守在苏宁的床边,一步都没有离开。
太医们还在查苏宁中的是什么毒,可查来查去,只查出是西域的奇毒,具体的成份和解毒的方法,谁也拿不准。
魏祁林每天进出皇宫,给魏长玉汇报外面的情况。
只是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因为外面的形势一天比一天糟糕。
「郑文常的大军已经过了名州,正在往京城方向推进。」魏祁林站在魏长玉面前,声音低沉,「沿途的州县,大半都降了。不降的,也被打下来了。贺敬元那个老东西,在京城里也没闲著,他调了好几支军队进京,说是加强防务,实际上是在给叛军做准备。」
魏长玉的脸色白了,「爹,您能挡住他们吗?」
魏祁林沉默了一会儿,「挡不住也得挡。我手里还有几万兵马,你母亲那边也有几万。可郑文常的叛军打著前朝皇室的旗号,那些对朝廷不满的人都在往他那边跑,他的人马越打越多。咱们这边,人心不稳,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里跟贺敬元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