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张老旧的照片。
顾以凝的视线跟着泛黄模糊,她眨了眨眼,发现是眼球上染了一层水色,她抬手擦了擦,发现手上也有水。
似乎是,下雨了。
雨并不大,只下了几滴就没影了。顾以凝蹲在文具店前的台阶上,她现在不想回家,也不知道去哪里,一层郁闷的阴霾笼罩着她。
或许来这里的初衷是了解姜清发生了什么事,而此时顾以凝蹲在台阶上,对面的学校高墙上爬满了青苔,挑着买菜担子的老人颤颤巍巍走过,不远处马路上的汽车引擎声遥遥传来。
顾以凝觉得有点伤心。
她想见姜清,想见那个二十九岁的姜清,而不是现在十六岁害怕她、不认识她、不想靠近她的姜清。
重生这么久,她第一次有疲倦无力的感觉。
她不知道在台阶上蹲了多久,盯着台阶下的凹凸不平的路面。总之,当她想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
她试图站起,稍有动静小腿似爬着万千蚂蚁,不顾一切地啃食她,酸胀和痛感同时传来,顾以凝咬着牙,一鼓作气站起来。
在原地磨蹭了十分钟后,小腿的酥麻终于消失。
她顺着后门的小巷子往上走,迎着昏黄的灯光,不可抑制地想着某个人。
脚下踩着几个模糊的影子,清香扑鼻,顾以凝抬起头,前方的几个花店开着门,摆出店门口的桶里放了几只蔫败的向日葵,花瓣仍旧金灿灿的。
透过玻璃门,店里有人在买花。
是个女生,向日葵的花瓣正好挡在女生白色的裙摆上,像是绣在裙子上活色生香的花,女孩怀里抱着一束花,侧身站着和店员说话,唇角轻轻勾着,短发自然落在肩头。
顾以凝用力地挤了挤眼睛,重新睁开眼皮,朝女生看去。
女生身后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轻轻笑着,唇畔露出洁白的牙齿。她低着头,把身前的话放到左手抱着,转头脱下书包,在书包里翻找着什么。
粉黄的花束遮住女生的下半张脸,顾以凝愣了愣,正要走过去时,女生走出店门,朝门外轻轻一笑。
顾以凝这才注意到门外站了一个男人,店外灯光不足,离路灯还有段距离,顾以凝看不清他的样貌。
抬起的脚步忽又停下,微风刮过耳畔,引起一阵狂乱的呼啸。
顾以凝手忙脚乱地低着头,把头发全都捞到身前来挡住脸,余光仍关注着黑暗中的两个身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