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怎样?”宛星环着急得要哭了。
“别哭,我还没死了。”宛星铃强撑起笑脸,又举起左手,冲宛星环笑道:“看,风一吹,血都没有了,都不痛了。”
凌诺逸扶起坐在地上的宛星铃,却发现她左手脱臼了,又是气愤又是心疼道:“都怪我,没能护好你,铃儿……姑娘,快上马车,赶紧去医馆看看。”
宛星铃也没说客气话,实在没有力气说了,任由凌诺逸扶着自己上了马车,马车上王梨花一个劲地哭着,像是犯错了的孩子,除了哭不知如何是好。
“唉,你莫哭,梨花姑娘与你无关,我早知道的,无妨。”宛星铃脸色煞白,仍旧强打精神安慰道。
宛星铃缓缓抬起右手,摸向左手流血的地方,血是不流了,但是这一块轻轻一按,瘪了,再也没有回弹,仿佛活血被生生吸干了。
坐在马车上,宛星铃实在无力再听妹妹的念叨嘱咐,梨花的抽泣愧疚,她很想掀开帘子,却没有力气,整个人像是被吸走了精血魂魄。
不过不掀开帘子,她也知道,外面指定没有太阳,好在只是被吸血,命还在。
如她所料,左边的槐树泥路,果然半分阳光都没有,昏天暗地,黑夜长古。
而此时同一片天空,右边的西城大道,却是落日余晖,金光映山。
不多时,马车停在医馆,宛星铃死活不肯下马车,也不肯让大夫上来,非得赶在太阳下山前回府。
宛星环执拗不过她,只好求助地看向凌诺逸,见他也无奈地摇头,只得作罢,依着姐姐立马回府。
回到宛府,宛星铃便恢复些精神,立即吩咐下人给王梨花安排厢房,又嘱咐管家明日在西城帮她寻份好差事。
被妹妹搀扶到了房间,几案上、书桌上、梳妆台、窗台上等,悉数摆放了夜明珠,未见半点如幽魂晃荡的烛火,几十颗夜明珠如蜡烛般照亮房间,亮如白昼。
宛星环缩进被子里,蒙头睡着了,宛星铃也躺在床上,却不敢睡去,一夜未眠。
次日,宛星铃两人早早地洗漱,正欲前往医馆,仆人刚打开宛府大门,便有两人站立在门外。
只见凌诺逸眼下一圈乌黑,满脸焦急,又见凌诺逸身旁跟着个背着医箱的大夫,不知站等了多久。
“铃儿……姑娘,这是西城最擅长跌打损伤的周大夫,未等姑娘愿意,凌某擅作主张,请医上门,还请姑娘莫生气。”凌诺逸拱手作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