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面,看见平静海面下的暗流涌动,和眼前人不可诉诸于口的私心。
没吭声——他在等着对面诉说来意。
“在潜伏的同事传来消息:组织那边准备下套,清理障碍。”
飞鸟彻羽苍白的双手挤出两泵酒精凝胶,仔细搓洗消毒自己刚刚碰到那个渣滓皮肤的每一处缝隙:
“没必要管,反正都知道只是针对‘飞鸟彻羽’的行动,而不是叛徒香槟,可想而知组织投入的精力肯定没法相提并论,折腾一趟收益不够误工费——我们最近很闲吗?”
不应该啊,明明这个月光在组织产业链里面的社长就查了21个……今天七号。
工作应该饱和才对啊。
飞鸟彻羽接过装在密封袋里,厚厚的一沓纸质报告。
不出所料,没提潘多拉,没有长相,没有名字,没有半点和飞鸟彻羽有关的描述——哪是什么组织追杀叛徒?分明就是最近财政损失惨重,狗急跳墙急眼了。
随着少年轻轻欠身而前后摇晃,胸前坠着的,足足有成年人眼球大小的绯色宝石,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红光。
“上面的意思是,叫你去一趟。”
飞鸟彻羽掀起眼皮,顶着那张好看到瘆人的脸,盯着黑田兵卫的眼睛,诘问三连:
“拿我钓鱼?你认真的?我很弱的?”
在组织的实验经历,早就掏空了飞鸟彻羽的健康,好在是有潘多拉吊着命,不然高低让办公楼大门口的两棵樱树尝尝海味。
……想想还是算了,死后埋在警视厅门口也太地狱了。
“之后你的任务报告会录入公安系统,至少把‘鱼饵’挣回来。”黑田兵卫不置可否,“发挥你的种族特性——塞壬不是很擅长引诱人类吗?”
飞鸟彻羽哂笑一声。
“好啊,但我可不能保证,究竟引来的是缪斯女神,还是英雄奥德修斯。”
*
东京,新宿,歌舞伎町,笼目酒吧,晚10点47分。
松田阵平默默点上一根烟,烟头的火光明明暗暗,照在脸上,莫名有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
几人今天聚集在此的原因,是为了调查一个同期,浅井和人。
浅井和人是在警校晨训时,众目睽睽下昏倒的,被鬼冢教官紧急送往医院后,就像正在起飞突然被猎枪击中的野鸡,在空中径直坠落,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