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节拍器一般有规律的水滴声被逐渐苏醒的大脑所感知,模糊的光影印在视网膜上,晕眩伴随着骤然的跌落不断挑战着脆弱的脑神经。
这种格外安静的场景反而使时忻予放松下来,有些干裂的唇不由自主地张合呢喃了句“仨儿 ”。
【哎哎哎宿主我在这呢。】
可能他的脑子真的还没清醒过来吧,竟然能从223那种电子合成音中听出一丝担忧来。
“223你还在啊。”时忻予虚弱一笑,没有挂着吊瓶的那只手缓缓举起,像是想要去抚摸一下虚空中他看不见的223一样,看得223芯片颤颤差点就化作一团光球飞过去任虎摸了,“真是……”
“真是太伤心了。”时忻予向上举起的手迟缓而又坚定地收起四根手指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我还以为再次睁眼的时候,我已经回到现实被抢救回来了呢。”
223瞬间冷静了下来,觉得自己刚才差点产生一点类似于人类感情中的“感动”一定是自己短路了引起的主机发热。
“所以我这是还在进行世界一的任务对吧。”成功逗到的时忻予笑了笑,“我还以为我这一昏就要被人乘人之危贞操不保导致任务失败呢。”
【是楚钰把您送过来的。】
“死小子还有点良心。”时忻予闭上了眼喃喃道,“嗯……事发突然,那我就提前松松绳吧。”
没等223提问“松绳”具体是什么,病房的门就被从外打开了。
时忻予依旧是闭着眼,呼吸绵长平稳,仿佛对于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丝毫不知晓一般。
脚步声渐进,有消毒水的味道在逼近,时忻予将呼吸放得更慢,伪装出一副自己还在昏迷之中的假象。
脚步声最终停在了他的床边。
“楚先生,旁边的仪器显示您已经苏醒了。”裹着一身消毒水味的人温声开口道,“麻烦您醒一下,我想问您几个问题。”
话音落下,时忻予这才睁开了眼,看清了站在他病床边上的人到底是谁。
呦,看不清脸,看来是无辜路人。
“嗯。”时忻予顿时兴趣全无,还以为自己可以解锁个变态医生换个新口味玩玩呢。
“楚先生现在感觉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路人医生手里捧着一个文件夹,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笔正在勾划着什么。
手背上绷起的青筋漂亮养眼,一直顺着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