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容灵语见她越说越激动,赶忙起身想要安抚她,却发现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挤半天只能说出一句:“可未来我还可以同你一起。”
绥绥听她这么说,又是一笑,可这一笑比方才还要苦涩了许多,气息也是不稳,似是被触动了极其不好的记忆,她稍微平静了一会儿后,又继续道:
“我生于史记有朝之前,迄今已有四千七百余年,姑娘不过16芳华,又要如何了解我呢,往后我亦有无尽岁月,姑娘又要如何陪着我呢?”
她语调舒缓,像是在讲一个故事——自己的故事,又像是在倾诉一段历史——她的历史。
言罢,绥绥抬头望着容灵语,那眼中的幽邃,是容灵语未曾见过、亦未曾感受过的漫长岁月。
她的眼中有长河奔流,有万物竞生,有河泽变异,又有斗转星移,唯独没有的,是站在她面前,瞧着她,也被她瞧着的女孩儿,她抬头望着容灵语,可那双眼独独没有容下容灵语。
时间将她的心胸扩充,似能容下天地万物,却又把它缩小收紧到极致,无法容下那小小的一个人,更无法容下那小人儿的点点心动。
“既然如此,既然你早就知晓,”容灵语嘴唇微微颤抖,她感受到了绥绥明确的拒绝,嗫嚅着,“为什么,为什么要待我不同,为什么要对其他人冷面相待,却对我如此热情,为何!?”说到最后,她想吼出来,直到张嘴才发现,自己已发不出声音。
“狐族本媚,”绥绥说着,嘴角抿了抿,神色又黯淡了几分,“有时我本不是那个意思,可狐族天性便会魅人,因此姑娘才会觉着与我是两情相悦。”
“对旁人冷眼,是因着想维持神仙的模样,而姑娘两年前便见过我真身,且那时眼神也是毫无敬意,便觉无需隐藏,方才有了那误会,往后在姑娘面前,我也会同旁人一般了。”
说罢,也不去看容灵语,转身便离开了。
绥绥走出容灵语的房间,还未关上门就已听见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待她回到自己房间,便听见隔壁传来无法自控的哭声,她捂着自己的心口,靠着墙缓缓坐下。
好疼啊,她想,原来把亲手人推开是这等难受么,心口处传来揪心的疼,自她成为九尾天狐以来便再没受过伤了,如此疼痛,已是许久未有。
天狐每五百年生一尾,绥绥在汉朝建立之际方长出九尾,于天狐而言,她也不过是将将成年的双十年华,可惜,“于人而言,还是太过久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