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饶有兴趣地瞧着她美艳动人的继母,这位老子爵刚娶进门一年的遗孀此刻战战兢兢地站在两个士兵之间,她原本是个破落的小贵族之女,没什么见识和本事,只因为貌美被老子爵瞧上才成了子爵夫人,之前的继位之争中,这位花瓶夫人说是参与了斗争,但实际上只会仗着自己子爵遗孀的身份胡乱发号施令,以及在几个正经继承人面前胡搅蛮缠。
爱丽丝很清楚她这个小继母想要什么,她只是想要继续拥有那些华贵的裙子和首饰,以及各种各样奢靡宴会的享乐资格罢了。参与继位斗争,也只不过是因为,在她天真虚荣的脑子里,领主之位和“领地上头一份的享受”划等号而已。
爱丽丝并不介意养着没有威胁性的美丽事物,她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放缓了一些:“佩琳夫人,您是父亲的遗孀,可以继续生活在城堡里。”
听见这话,本来吓得半死的佩琳夫人一愣,水汪汪的大眼睛立刻微微亮了起来,抓着袖口的蕾丝边试探着确认道:“真的吗?我不用被赶出去?”
爱丽丝觉得这样的佩琳夫人更像是某种无害的小动物,这一瞬间她突然可以理解老子爵为什么会喜欢她了。她微笑起来,对佩琳夫人道:“是的,但是基于财政方面的考虑,您的宴会开销需要减半,我想您能理解的吧?”
这样的结果已经比佩琳夫人之前预想的好太多了,不就是收敛一下自己对宴会的狂热嘛,比起被赶出去过穷苦日子,佩琳夫人觉得她很能理解。
于是她冲着爱丽丝欣喜地行了个屈膝礼表达顺服,然后就高高兴兴地跟着女仆下去,重新回到她在城堡里的地盘当贵族夫人去了。
爱丽丝坐在高椅上看着她欢快的背影转出门,一直侧立在她座椅斜后方的秘书官等待已久,这会儿见领主处理完她的竞争对手们,秘书官马里趁机上前,把手里要给领主过目的账册统统呈了过去。
爱丽丝嘴角的微笑一松,看见那摞厚厚的账本就头疼,等她翻开账本看了几页之后,那些乱七八糟的数字和记录就让她的头疼更难受了。
她“啪”地一声合上手里的册子,问道:“我记得领地内会算账的人才不多?”
马里闻言面露苦笑,何止是不多,除了不干活的贵族老爷们,平民官员中能识字的家伙本来就少,更别提擅长术数计算和记账的了。
爱丽丝对此心里也有数,沉吟片刻,她对马里道:“快到各大公学的毕业季了,你去拟个公告发布出去,招募一些会算账的学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