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介自觉不能再拖累孟霁,便打算离开许营后,跟孟霁分道扬镳。
可孟霁是那么容易打发的吗?
沈介的话语刚落,孟霁便拿起了他的衣服,跟自己的垒在了一起,并且甚为霸道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还是一个包裹更方便。”
沈介下意识便想把自己的衣服拿起来,却被孟霁不由分说地压住了。
她那只还散发着药酒味儿的手,力道十足地按在上面,丝毫都不肯动摇。
“明彻……”沈介看向孟霁,眼底是他无法遮掩的狼狈。
孟霁没吭声。她也的确不用说什么,四目相对之下,两人都知道对方明了了自己的意思。
在孟霁那炯炯目光的逼视下,沈介终于还是丢盔弃甲了。
“好——,”他有些无奈地松了手,一个好字被他拖得很长,也很温柔,“那就放一起。”
孟霁这才满意地收了手,一转身,正看到适才放沈介衣服的位置上,有一个小塔也似的竹笼。
孟霁拿在手中掂了掂,有些促狭地斜觑着沈介,“涧松,你以前不是说,叫我没事别瞎鼓捣那些外物,以免玩物丧志吗?你如何还专门藏了个蝈蝈笼子?”
“那是朱阿伯的,”沈介从衣物中抬起头来,“本是打算让我帮他抓两只虫豸,等他回南安的时候带给他儿子。”
说着沈介的神色忽黯了下来,抬手从孟霁手中接过那只竹笼,“朱小郎怕收不到这个笼子了,是我食言了。”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我让人跑一趟,帮你抓了虫豸送给朱阿伯就行,就是不知他启程回乡没有……”
孟霁话到一半,却发觉沈介神色不对,“……怎么?”
“朱阿伯的家在南安。”
“南安怎么了?南安又不远,快马不过……”孟霁猛地住了口。
——赵廞与西夷校尉陈总的那场遭遇战,就是在南安鱼涪津。
“也……也不一定就影响到了朱伯家,”孟霁觑了觑沈介的神色,有些艰难地开口道,“……要不我叫人去看看?”
许弇就是这个时候闯进来的——
“明彻!”许弇的脸白得吓人,那双三角眼也瞪得大大的,“大都督杀了李庠!”
孟霁迅速揉了把脸,等转过身来的时候,神色已经转为诧异,“怎么会?!大都督不是一向倚重李将军吗?”
“一定是咱们上次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