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出门在外,明彻一直很警醒,不可能睡得这么死,难道……
沈介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惨死的船工,一瞬间,他浑身的血都被冻住了。
当他朝着孟霁的鼻底伸出手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还好,还有气。
沈介心神稍定,这才想起来,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借着幽微的一丝照明,看向孟霁,只见她双目紧闭,脸色发白,状态显然不对。
这是病了?
可他头先把晡食送回来的时候,明彻看起来还是神采奕奕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病了?
就在此时,他忽又意识到,船里似乎安静得不大正常。
按照他们这段时间搭船的经验,这个时候,总能听到船工同商贾插科打诨的声音,今夜却只闻涛涛江声。
难道晚上那顿饭菜里,竟被人下了毒?
沈介越想便是越急,上手便去掐孟霁人中。
连着掐了十来下,孟霁终于有了反应,“唔……涧松你做什么?”
她的声音非常含糊,如同梦呓,一双眼睛也依旧闭着,就好像魂儿醒了,身体却不肯跟着醒过来。
沈介见她醒了,当即大喜,伏在她耳边,将情况三言两语讲了。
孟霁一听,心里也打了个突,立刻便想要坐起来,却是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给……给我弄点水来。”她含含糊糊地说道。
“好。”
房中是有个小茶壶的,沈介一把取了过来,正要喂给孟霁,手却顿住了——
他无法确定水里有没有被下毒。
孟霁难受地,又催了一声:“水。”
沈介的目光落到脚边的盆上,盆里还有一点水,是他洗完衣服后没倒干净的。
的确是没烧开过,不过这个时候也无法讲究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别的舱房中传来一声模模糊糊的惨叫,接着是有人脚踩在木板上发出的吱呀呀的声音。
沈介有些紧张地吐出一口气,手上却是利索地用湿衣服吸饱了水,放到孟霁唇边,使劲儿把水挤出来。
饶是他尽量控制了,那冰凉凉的河水还是有不少洒在了孟霁的脸上、脖颈上。
孟霁被冻得一个激灵,陡然睁开了眼睛。
“你刚才给我喝的,是什么水?”孟霁瞠目结舌地瞪着沈介手中被拧成麻花的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