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子长的罪过了。方才宫中已下了令,李陵家眷出言不逊,致使公主重伤复发,连带着子长一起即刻行刑,这一切都是命,我与子长,认了!”
在太医令一番险之又险的施针下,华书靠着生脉丹护住一口心力,终于将腹腔瘀血尽数吐出,暂时保住了性命。
而刘瑰派在建章宫的内侍也终于带来了陛下的圣旨内容。
安谙大惊:“不可啊!公主伤势复发是骤闻边郡惨案一时承受不来,李陵家眷并未出言不逊,且公主入宫本就是给李家和司马大人求情的。”
刘瑰沉默片刻细思事情经过,摇了摇头:“她就不该来!她入宫哪里是求情,分明是几人的催命符。圣旨一出,此事再无转圜,而且为着此事父皇已经恼了阿书,否则他不会不来的。”
安谙双目红肿,噙泪道:“可若他们身死,公主岂不是要再受打击?她现在如何承受得住?”
“所以不能让她醒来。太医令!”
刘瑰一番安排,太医令奉命用药,待华书伤势基本稳定醒来时,已是五日后。
安谙轻柔地给她擦着额际的汗,见她醒了,瞪着肿似核桃一般的双眼,终于破涕而笑:“公主可醒了。”
华书脑袋昏沉,胸口犹自发痛,连之前已经好了很多的右肩也一阵阵酸涩之感,声音沙哑地开口:“我睡了多久?”
“已有五日了。”
华书稍稍清明,骤然想起昏迷前的事情,紧绷着身体刚要发问,就听安谙带着哭腔继续说道:“公主,你为着他们已经去了半条命了,剩下半条命便留给我们吧。”
华书脱力倒回榻上,胸腔一阵剧痛,眼泪汩汩而下,原来那些是真的,原来竟都是真的!
回长安时,她没有告诉众人自己的身份,私心里希望他们能永远记得那个叫孟疏的少年,曾与他们一路相伴,曾与他们亲如一家,曾与他们共同御敌,曾与他们策马同行,曾与他们志同道合的孟疏,而非什么临尘公主。
她会永远惦念他们,而他们也会这样永远念着她,她以为就这样天各一方,各自安好也算是不错的结局,然而不过半年,她等来的竟是天人永隔的噩耗。
雁守疆死了,鹊枝死了,郑媪,小宝,红鱼儿都死了!
往事犹历历在目,那些爱护她,帮助她,与她共同御敌,与她同生共死,与她一起经历人生最自由快活时光的人都死了!
从此世上再无人记得曾有一个名叫孟疏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