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哭一场,华书睡了三日以来第一个安稳觉。
再醒来时,刘彻坐在榻边。
不知是消了气,还是刘瑰怎么把人请来的。
他声音温和:“阿书可好些了?舅父已经给你出气了,李陵投敌叛国,朕本就打算严惩,不过是近日万寿节将至,才暂时留了他们一命,他们倒好,不感恩戴德反倒对你出言不逊。你也是,本就有伤在身,不在家中静养,跑去牢里受气。舅父知道你为父兄担忧,李陵一事终归与你父无关,舅父这便下旨,解你父亲禁闭,再着你兄长回京团聚,你也好好养伤,不许再胡闹了!”
华书静静地看着眼前人,他明明还是满脸慈爱、疼惜,他抚上她额头的手明明还是那么温暖宽厚,为什么却开始让她一阵阵发冷?
这个人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原来那个对她爱护有加的长辈,真的是那个杀伐果决的帝王,独断,专行,生杀予夺尽在他手。
“好,谢谢舅父。”她的声音轻似绒羽,她不知道自己伪装得如何,但想来没有露出愤恨、厌恶与敌意。
刘彻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笑容,满意无比,为着她的温顺,为着她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