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雁府,华书快走几步将刘闳引入正厅,着人去请雁守真,便准备告辞回房休息。
她实在没有做好准备来面对刘闳的这张脸。
刘闳见她又要走,不禁无奈:“我有外兄的东西要给你,你当真不要吗?”
华书犹豫之间刚停下脚步,就听见外面祝伯的声音响起:“女郎,这马怎么能牵到正厅里去呢?”
“屋子而已,人能进马怎么就不能进?!不让马进你留着这么宽的路做什么?”
声音一出,华书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向外看去。
厅外挡风帘下影影绰绰,模糊的人影看不真切,但是却又如此熟悉。
“这么些年了祝伯你怎么还这么迂腐?你知道这马多金贵吗?小心你家主子为了它把你赶出去。”
听着这人的胡搅蛮缠,华书鼻尖泛上一阵酸涩,紧咬牙关却仍然没能阻止眼泪落下。
“阿莫!”
阿莫牵着马正与祝伯理论,听见声音一回身就看到奔出正厅的华书。
她穿着一身石青色直裾,外罩一件浅白襌衣,发间只簪着一朵素白绢花,整个人素净得有些缥缈出尘。
相同的五官与截然不同的气质让她有一瞬间恍惚,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谁,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差别蛮大的说!
跟那个长得黑黢黢,整日张牙舞爪的小郎君真是一个人吗?
见阿莫回头,华书扑上前一把将人抱住,泣不成声。
“呃……”阿莫被她抱个满怀,霎时间尴尬的脸上通红一片,听着这人止不住的抽噎声,有些局促地抬起手,试探地在她背上拍了拍以作安抚。
见人完全安抚不住,还是哭个不停,阿莫实在手足无措,冲着后面走来的刘闳一个劲使眼色。
刘闳面上含笑,也不理会二人,径直走向踢雪乌骓,拍了拍它的脑袋,踢雪乌骓识趣地发出唏律律的声音,吵醒了哭个不停的华书。
华书立时扔开阿莫迎了上去:“是踢雪乌骓?它还活着……”
阿莫感受着突然空了的怀抱,尴尬地握了握拳:见异思迁的真快啊!
刘闳摸了摸踢雪乌骓的鬃毛,看着华书睫毛上凝结成雪状的泪痕,轻声道:“是啊,它那日被外兄派去求援,你阿兄把它留了下来,日前刚由阿莫带回了长安。”
华书慢慢靠近,踢雪乌骓似是嗅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打了个响鼻,凑近华书,低头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