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满场喜色却又无比讽刺,只因刘瑰执意要从平阳侯府再嫁。
这时候就不得不佩服栾大其人了,多少人等着看他笑话,偏偏面对如此羞辱的情形,他却没有分毫怨言,照样把婚宴办得盛大热闹。
刘瑰也不在意华书如何冷脸,她静静地坐在铜镜前,脸上还带着笑意,不时拿着妆奁中的各色首饰,在发髻上比画几下。
刘瑰并未沉痛哀婉,可华书却莫名地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开口道:“阿姊,我去前方看看。”
言罢也不等刘瑰说话,径直去了前厅。
她很纠结。
来之前,她怕刘瑰满面沉痛,怕自己见了她痛苦却无可奈何。
可如今刘瑰毫不在意,她心中却更加难受,为刘瑰的屈服而痛心,为刘彻的无情而悲愤。
华书是寡居之人,本不应随意抛头露面,但她地位超然,谁也不敢多说什么,下人便直接把她领到了前厅,与一众送亲的皇子皇女一道。
刘瑰是刘彻长女,底下的皇子皇女谁不敬重?便是刘据也早早赶来送嫁,没有摆什么太子的架子。
几人见了华书都有几分尴尬,毕竟当日华书嘉仪,他们之间除了刘闳谁都没去,如今这相似的情形,颇有几分讽刺。
倒是刘髆年纪小,也不知什么尴不尴尬的,兴致昂扬地冲着华书道:“阿姊,你上次送我的那把弓做得可真好!少傅直夸我射艺进步神速,父皇听说了还特意来考教我呢!”
虽与李广利不睦,但华书很是钦佩李夫人。
李夫人出身不佳,却能堪破色衰爱驰的道理,死前拒见刘彻,给他留了无限怀念,保了自家兄长与儿子身后的富贵,单这一点就足见其为人通透。
华书喜美人,更喜性情非同一般、有智慧的美人。
是以华书对刘髆也并无偏见,闻言露出笑意:“你喜欢就好。阿姊的马场里新送来几匹小马,等空了去选一匹。”
刘髆在骑射一途很有些天分,闻言更加喜不自胜,恨不得现在就去。被刘闳轻咳一声提醒,才按捺住心下激动。
刘髆这么一打岔,余下几人也没那么尴尬了,相互与华书见礼。
倒是华书发觉刘髆很听刘闳的话,生了几分惊讶。
鄂邑、夷安与阳石三人也都定亲,除了鄂邑因盖侯一家远在封地,夷安与阳石都大大方方地与未婚郎婿坐在一起。
公孙敬声还是一副眼高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