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人见的第一面起,他就感觉闫杏不是很瞧得上他,看他的眼神里也夹杂着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喜之情。他知道,像闫杏这样的人,往往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自然是看不起他这样的庄稼汉。不蒸馒头争口气,邹鸿明不仅要向闫杏证明,而且要向本家的那些人证明,自己并不比任何人差,所以他要成为村里第一批盖房子的人,所以他一定要生出一个儿子。
看着在卫生所的走廊里来来回回走动的邹鸿明,闫杏揉了揉疼痛的眉心,偏脸过去,不再继续瞧着他。
远处的山峦已经照不到阳光了,陷入阴暗,翠绿色的山峦也被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变成深绿色。西边的山峦还沐浴在阳光下,山尖尖上一片光明祥和的景象,山脚下却是黯淡的灰绿色。落日又大又圆,橙红色的落日照得周边的云彩也熠熠生辉。或浅或深的粉紫色烟霞如丝带般挂在天边,美丽极了。
太阳还是一寸一寸地落了下去。在落日的余晖中,一声响亮的啼哭宛如新升起来一盏朝阳,让已经黯淡在走廊顿时明亮起来。闫杏舒了一口气,她害怕因为自己这个变量产生枝节。邹鸿明也长长吐了一口气,因为孩子的哭声很响亮,很有力,朝着他对男婴的想象更进一步。
“我儿子怎么样了?”邹鸿明一看到白一兰出来,立马迎了上去,种种迹象使得他坚定地认为杨小荷肚子里的就是个男孩。
杨小荷这一胎虽然也是顺产,可生的过程还是艰难了些,白一兰有些疲惫地擦了擦汗,看着满脸期待的邹鸿明平静说道:“是个女孩。等产妇从手术室里出来,家属就可以进去看望孩子和孩子母亲了。”
一听说是个女孩,邹鸿明脸上的期待立马冷了下去,不可置信地看着白一兰,“怎么会是个女娃咧,你是不是搞错了?她怀这一胎的时候,好多人都说是个男娃,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女娃咧。我告诉你,你不要觉着我是个庄稼汉就觉着我好欺负,我可听说你们这些医生啊护士啊,把一些男娃换成女娃,然后卖出去。”
白一兰哭笑不得,但还是耐心解释道:“大哥,刚刚您也看到了,这会儿就杨小荷一个孕妇过来,我从哪凭空变出来一个女婴调换你口中的男婴呢。而且村里的那些妇人的确是有生育经验,可隔着肚皮,哪能看得一清二楚,断定杨小荷肚子里就是一个男娃咧。我们还是要相信事实,相信科学。”
邹鸿明知道白一兰的话在理,他只是不能相信,为什么又是一个女娃。
这时候,迟迟没等到邹鸿明与杨小荷回去的邹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