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荷撑着身子就要下床,尽管邹苑梅还处在木然状态中,但还是条件反射性地慌忙起身按下杨小荷的动作,“妈,你这是干啥嘞?”
闫杏也从另一边按下杨小荷的动作,“小梅妈妈,你刚刚生产完,还是要多歇歇。”
杨小荷虚弱地笑笑,反手按在闫杏手背上,“她老师,我们乡下女人就是贱命一条,不矫情,耐折腾,没啥事的。”
闫杏听的生气,旁人的轻贱是她们见识浅薄,自己的轻贱才是真正的自暴自弃,“这是你自己的身子,你自己不心疼,还指着谁会心疼。现在仗着年轻,将来老了就是一身病。或许不等到老了,你就一身病,到时候有邹鸿明逍遥快活的。反正在他们的认知里,男人无论多老都是一枝花。”
杨小荷平淡地看着生气的闫杏,平静地笑了笑。
“你总要为自己活一次吧。”闫杏被杨小荷注视着,也消了火气,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与杨小荷平视着,“小梅以前跟我说起过,在她小时候,你与邹鸿明吵得厉害的时候,你就会带着她一起去到她外婆家。她有一次趴在门缝里听你们母女俩说话,你说这样的日子没法过下去了,想带着孩子一起回来。既然当初你能产生这样的想法,现在付出行动也未必不行。”
杨小荷叹了口气,“我是能说走就走,可俩娃咋办?”
“你要是真的为了俩个孩子好,就更应该走。”闫杏看了看已经停止哭闹的婴儿,继续道,“你也听到邹鸿明的话了,他就是这么个态度。你觉得他会对这两个孩子好?如果让孩子生活在一个不幸福的双亲家庭中,不如让孩子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单亲家庭中。这样对你,对两个孩子,都好。否则,就是一种折磨。”
杨小荷陷入良久的沉思,她知道闫杏的话在理,可她有太多的顾虑和太多的束缚。于是,她只能像上一次一样选择暂时性地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