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沸沸扬扬,毛亭月的婆婆一听说这事儿也急匆匆地从山沟沟里赶了过来,更是当场气得昏了过去。住在学校宿舍的这段时间,毛亭月想得很明白,她决定要同陆大钧离婚。
大多数农村人,结婚有个仪式便算作是两口子了,很少有去领结婚证的。毛亭月与陆大钧当初特意去领了结婚证,可这证如今倒成了扎在她心口上的一根刺。
离婚这样的字眼儿,在八十年代,在农村,是大多数人听都没听过的字眼儿。一时之间,关于毛亭月要离婚的消息再度传得沸沸扬扬。在村里人的观念里,哪有女人要离婚的,哪怕是死了丈夫的女人再嫁也是要受几日闲话的,更何况在她们眼里毛亭月早就不干净了,是没有资格提出离婚这样离谱的要求的。
毛亭月的娘家人、婆家人,村里的村长、支书,甚至一些好相与的妇人先后登门劝说,但毛亭月意已决,还是坚定地选择离婚。几乎所有人都不支持她,只有闫杏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
今日,毛亭月与闫杏约好,待到孩子们放学后,便先去村里走程序,等到下周一再去县里走程序。一想到闫杏当初听说自己要离婚时说的话,毛亭月就湿了眼眶,紧紧握住她的手指,“谢谢了……”
闫杏知道毛亭月想说什么,也用力地回握了她的手,“毛毛姐,你跟我说这个,可真是太见外了。再说了,我也没做什么。相反,我很佩服你,毛毛姐。”
仿佛忍耐才是女人天性。女人不仅要忍受生理上的痛苦,而且要忍受父权和夫权的压迫,甚至大多数女性在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这一过渡后,便自然而然地站在曾经的自己的对立面,成为压迫其他女人的又一层枷锁。而在这样窒息的环境下,忍耐便成了大多数女人的本能反应。只有极少数女人会鼓起勇气,反抗压迫。
毛亭月便是这极少数中的一个,所以闫杏很佩服她。就算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闫杏,恐怕也不一定会生出这样的勇气。
好不容易晴了两天,周一又转了阴。闫杏一早起来,看到外面的天色,转身回屋拿了把雨伞。她皮糙肉厚的,倒是没什么关系,但毛亭月现在怀着孕,月份又大了起来,凡事还是小心为好。
用过早饭,等了片刻,一辆车身沾染了雪泥的大巴车鸣着笛缓缓驶来。
车门一打开,冷气便蹿了进去,车上的人打了个寒颤抱着膀子,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骂道:“这个鬼天气,冷得嘞。”
车上的人不多,放眼望去,几乎没有几个人。这也就是冬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