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下来的日子,程家一有机会,便要与国公府聊上两句,好让自家姑娘的日子过得舒坦些。
很快便到了迎亲日。
季老夫人上了年纪,便找来幼女季夫人为她行事。
两人从前见过面,季夫人微笑道,“许久未见,这一见面竟到了鲤姑娘成亲的日子。”顿了顿说道,“鲤姑娘莫怕,这次你与裴郎君的成亲日期是我亲手占得,定是个良辰吉日,保证鲤娘子以后与新郎官白首到老。”
“有劳夫人了。”
沈荔感谢道,却也不知她和曹运使如何了,但看季夫人的神情明亮,想来季夫人已脱离那片苦海。
赵国女子的婚服是以大红通袖袍,配以团花、云纹霞帔、销金盖头,极显新娘沉稳端庄。
沈荔是第二次穿上婚服,倒也有和第一次不一样的感觉,想来那股莫名的恐婚是与第一次有关了。想到这里,心中的忧恐不安终于松弛几分。
此时外面锣鼓喧天,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新郎官到了,院中又热闹一阵,似乎在追逐着什么。
的确是个良辰吉日。
面前的锦纱幔帐被掀开,透过销金盖头,沈荔隐约可以看到他身穿交领大袖袍,肩部斜披红缎。
上一次见他穿婚服,还是离得远远的,这一次距离很近,却觉得又有几分陌生,甚至因之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不过到底是谁在心跳?
隔着销金盖头,裴适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娘子很紧张。”
……
她很紧张吗?
好在盖头遮住自己的惊讶,不然又要被某人看到了。
这样重大的日子,裴适再怎么想取走销金盖头看他的新娘也不能了。
他伸出手牵着她,沈荔垂眸看着行路,两人先拜别家中长辈,说的也都是嘱咐两人好好过日子,举案齐眉,夫妻和顺百事兴的好话。
为着这一刻不敢伤,一家人都演练了好几日,可真到了成亲日,总不免心生分别之苦。沈荔压住心中的难过,说了声好,“请爹娘放心。”
裴适握紧了她的手,作揖说道,“拜谢先生之恩,请岳父岳母放心,儿一定呵护娘子,让她每日开心。”
反正两家离得近,女儿不想待了,随时都可以回来。程持夫妇想着这些,乐呵呵说好,于是欢欢喜喜地送新人出门。
到了国公府,便也是差不多的礼数,国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