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一齐指向段怀夕:“你觉得我明天用什么乐器?”
“这里所有人的乐器你都会吗?”段怀夕对着乐器挑挑拣拣的,好像是要给周景之出点难题的样子。
周景之挑眉,点头,眼神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你要开始为难我了吗?”
“不,我就是问问。”段怀夕才没那么无聊,她自己都认不全乐器,怎么为难别人?别人瞎谈她都不一定听得出来,她随手一指,“就钢琴吧,符合你的气质。”
周景之似乎一瞬间还有点没有被为难的失落,但还是坐在琴凳上,手指在琴键上一瞬间划过,一连串的悦耳声音划过耳畔,足够引起人灵魂的震颤。
偏偏他还不以为意,一脸的倦怠颓靡,“钢琴,就是这样的。”
天知道他这个死样子,有多迷人吗?段怀夕眉头皱起来,足够夹死一只蚊子,她这样子,谁也不会知道她其实是被周景之给迷住了。
有种钢琴已经完全被他掌控在手中的倦怠感,且先不提他是否真的有那种能力,这个死样子,范儿起得是真足。
周景之回头看她,只见她眉头紧蹙,很是疑惑,但还是问:“要不要一起谈?”
段怀夕猛摇头,“我不会,我不谈。”
“你先坐下。”周景之向右边挪动一些,给段怀夕空出了位置,邀请的意味没明显,让人不好推脱。
段怀夕稍显腼腆地坐下了,毕竟什么都不会,她很局促,搓搓手指,试探性地抬眼。
“谈什么?”周景之忽地凑近了段怀夕,左肩和段怀夕的右肩不断靠近,直至完全贴合,段怀夕不自在地向左侧移动,才感觉出是周景之用右手在翻谱子。
段怀夕:……大哥,你就不能左手翻吗?
段怀夕再次朝着左边稍微挪动,与周景之离开一小段距离,周景之倒是什么都没感觉出来,只是又问了一遍,“谈什么?古典的?流行的?”
段怀夕伸长脖子,也看不太清谱子上的字,或许那都不是字,是一个个她并不认识的小蝌蚪,“随便的,简单的。”
简单的?
周景之没在翻谱子,简单的就是真的简单的,甚至不用看谱子的那种简单的。
他坐正身体,终于不再靠着段怀夕的肩膀,段怀夕瞬间感觉松快不少,身体都挺直了许多。
只见他的双手在黑白琴键上飞跃起舞,还是那种缓慢的、优雅的舞蹈,缓慢但华彩,在只有黑白交织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