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廷蕴脸上红了红,垂眸回道:“二太太听误了,小女唤‘廷蕴’,并非与戚大小姐同名为‘筠’。”
“哦,怪说呢。”裴二太太笑道,“我还当又是有个螺丝脑里弯的缘故,不过你二人的名字也实在太像了些,便是亲姐妹也没有这么像的。”
戚廷蕴的脸更红了。
颜瑛开口说道:“二太太有所不知,我姨父祖上虽与戚府已分了家,但心里是念着本的,是以给我表姐和表弟起名都未离字辈。”
裴二太太又一笑,说道:“原来如此,倒是难得你们表姐妹感情还这样好,来了庄上也陪着。”
客堂里静了静。
“伯母,”裴雪君向着裴大太太说道,“如今正在蚕月里,明日也不好四处喧哗,二哥已吩咐了庄头到时领上些人在周围巡一巡,以免杂乱中生出枝节来。”
裴大太太微微颔首,看着她含笑回道:“自家人,还是像你们这般同心协力才好。”
裴二太太牵着唇角看了自己女儿一眼,抬手压了压鬓发,一声也没发。
晚上,厨下做了阿弥饭送来,戚廷蕴没吃两口就放下了。
“你不是爱吃这个么?”颜瑛给她抄了一勺葱香蚕豆,说道,“再多填些,这里可没有骆驼担走街串巷。”
“我在家也见不着骆驼担,那本是城里才有的。”戚廷蕴说着,又笑笑,“我真饱了,你们吃吧。”
颜瑛放下筷子,揉了揉额角:“我也饱了。”
颜瑾见状,嘴唇微抿,随着也放下了碗筷。
戚廷蕴看了她们两个一眼,又重新拿起筷子扒了口饭,嚼了嚼咽下去,说道:“是我连累你们了。”
颜瑛拿起勺子,随手又抄了勺蚕豆放在颜瑾面前的小碟里。
颜瑾看了看她的侧脸,少顷,复也拿起筷子,一面默默继续嚼着先前嘴里未吃完的那半口。
“不过无洞掘蟹,不必细想。”颜瑛语气淡淡地说道,“他们自家的事,自家会处置。”
戚廷蕴愣了愣:“她为何要硬找茬子?”
“不知,也不必知。”颜瑛走到后面条桌前坐下,将翻开的医书拿在手里,语气更淡,“大门大户的事,与你我都没什么关系。”
颜瑾转眸向她看去,略一沉吟,开口说道:“姐姐,你明日开始义诊之前,还要先去给裴大太太看个平安诊吧?”
颜瑛目光微顿,抬眉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