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们不坐你的车,你这一关就过不去啊?”
司机没听懂:“什么?”
陈集摇摇头,转而对石页说:“您在这儿待着灯也会亮,倒不如坐上他的车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话让石页有所触动,是啊,左右他是走不过去,眼看着那灯一盏盏亮起来,不如坐车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捣鬼。
就这样,他俩坐上了这辆出租车。
是的,陈集也去了。
车子开出去一半,月亮先消失了,接着墨云压顶,继续没多远雨点子噼里啪啦地下起来,砸在车窗车顶上,像在下冰雹。
石页又害怕起来:“不是没雨吗?怎么突然下雨了?怎么回事?”
司机一脸淡然给后座这俩科普关于双山的天气:“我们这儿靠近山,这靠近山,天气变化就是这么随机,可能上午晴天朗日,下午就黑云压顶,正常的很,这也不能说人家天气预报,真没准儿。”司机说完,一脸单纯地问,“我说二位,你们都是外地来的?旅游?出差?你们别嫌我烦,我就是好奇,我们这地界鸟不拉屎,提起来甚至不知道地图上有这个地方,实在想不通外地人来做什么,没钱没景没亮点,不过,我们县长说了,我们县已经脱贫,脱贫好啊,脱贫了就富裕了……”
司机的感慨让石页说不出话来,他知道所谓的脱贫是怎么来的,上面下了指标,他必须完成,完不成这官他也就别做了。
可脱贫脱贫,谈何容易?当地既没有特产,也没有矿物,更发展不起旅游业。
打开地图一看,夹在那些富裕地区中间的这个地方略等于无,不只是这个县,整个省份也是这样。
省里都没什么成果,他一个县,又哪里来的功绩。
陈集是个话多的,司机说完这一厢原本没人说话了,陈集体贴地怕司机尴尬,便问:“诶,你见过你们县长吗?”
司机摇摇头:“咱们哪能见着官呀,在我们县的电视上看过,没记住。”
陈集观石页满头大汗,头发湿漉漉贴在脑门上,衣服被空调阴干,潮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这样狼狈的男人,谁又能想得到他是一县之长呢?
车外的雨渐渐大起来,噼里啪啦,试图将车窗车身砸出个洞来,石页心里在想什么大概只有他知道,另外两个人只能看见他一会儿一哆嗦,一会儿一激灵。
“快到了吧?”
“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