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亥说:“她的笔记替她报了仇。”
荀古点点头:“是,她的笔记里有关于石页的证据,为此,石页不惜冒险杀了她。”
林亥语调平平:“你较之大人,实在查了许多。”
荀古听了想笑:“荒夏么?他那神鬼莫寻的脑子有几个人比得过。”
林亥十分认可:“只是即便如此,你也该发觉一件事情。”
荀古:“什么事情?”
林亥冲抬抬下巴石页:“他的最终定罪证据到底怎么来的?”
荀古没吭声。
林亥说:“他没想为难你,相反的,石页已经是一枚弃子,他更想送给你做个见面礼。”
“他?”
林亥说:“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林亥有些不舒服,他的身子折成九十度的角。
“你听过一首歌谣吗?”林亥问。
“什么歌谣?”
林亥干脆蹲下来,额头密密渗出一层汗,他哼唱着:“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
《诗经·硕鼠》
荀古思忖道:“我听的不是这一支歌谣,而是一首更直白些的童谣,”荀古也哼唱道,“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
林亥听到一般抬抬手示意荀古停下来:“是,也可以是这一首。”
“这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林亥让荀古看石页,他再次哼唱起那首《硕鼠》,石页一如先前在车上时一样,实实在在的惶恐。
林亥解释给荀古听:“《硕鼠》是那个把我放出来的人给我的号令与示警,一首歌对应一把刀,像我这样的人就是刀。我这把刀废了之后,石页上位,因此这首歌他也知道,之所以怕,是因为一旦任务完成不好,与这首歌相伴而来的便是惩罚,很重的惩罚。”
荀古想要扶起林亥找个地方坐下或者靠一靠。
林亥拒绝了:“我想,你或许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知道我这样的刀他还有许多把,万千小心。”
“你……”
“荀古先生,”林亥扬起一张苍白的脸,“你不要用寻常观念来看我这样的人,我生亦是死,死也可生,你千万记得,笔记不死,我这样的人就不会死。”
林亥一把握住荀古的小臂,语气中带着祈求:“荀古先生,你很厉害,我知道你很厉害,如果可以,请你查明荒夏大人遇害真相。大人说,仇为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