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内。
领着马车慢悠悠从国子学驶回李府,申掌事手中摩挲着两块令牌,甚是惶惑。
今日嫡姑娘所言蹊跷,申掌事却又不敢坦白提及虹城往事,可他思索来思索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也不敢妄加揣测。
将马车牵给了侍从,申掌事便先去寻了李夫人。缓缓敲了敲书房,申掌事得了李夫人应允,这才上前。
“主母,老奴有一件先前的旧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见是申掌事,李夫人放下了手中书卷,等待着他的话语。
申掌事犹豫着掏出两块令牌,解释道:“嫡姑娘在虹城时,混乱中拿走了老奴的令牌,恐及嫡姑娘是有所忧虑,老奴便未讨要回来。可今日嫡姑娘突然将这令牌光明正大的还给了我。”
从虹城回来,申掌事便将扶疏的举动悉数禀告给了主母和将军。李夫人知晓此事,也并不在意扶疏的小手段,只要女儿能回来便好,此事就没有声张,逐渐搁置忘却了。
今日扶疏突然归还令牌,倒是出乎意料。
“那扶疏儿可还有做什么?”提及扶疏,李夫人神情立马变得关切起来。
申掌事回忆道:“嫡姑娘说得很是正式,给完令牌便同小公子一同入国子学了。”
听闻此,李夫人手中握着书卷思了片刻。
“扶疏儿当初是因为害怕才会如此,如今归还了令牌,是不是代表她心里已认李府为家了?”
李夫人眼里闪着泪花,有些激动道出猜想。记起扶疏儿的心病,李夫人又不甚放心地问道:“申掌事,你没有多说什么吧?”
“老奴不敢提及往事。”申掌事连忙应声,“想来,嫡姑娘是真的放下了心中杂念吧!”
申掌事自幼跟着服侍李府上下,历经人世浮沉,什么都看得明白,可对待嫡姑娘这件事上,全府却都是惶恐而又小心。
“但愿如此。”
言语间虽安慰着自己,李夫人捂住胸口,蹙眉道,“不知为何,我这心跳得有些快。申掌事今日早些去国子学候着吧,家祭在即,可别出什么意外才是。”
“好。我这便候着去国子学接二人回府!”
城外晨风渐止,夏季炎热愈发浓烈,沾了泥土的马车印干涸在路面。
鸿徽晚已回到了国子学中,现在宫中安静得像是无人一般,耳畔各方先生授读的声响倒是清晰。他独自静静靠在桑树下,等待着去完成扶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