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古静的深处,却幽幽地透出一股柔软的灼热来。
盛霓终究还是低下了头,错开了视线。
景选精神紧绷,时刻留神,便将二人的微妙神色尽收眼底,极不痛快地用力清了清喉咙。
干什么,嘉琬小妮子的婚服还穿在身上,居然就敢与太子眉来眼去。
景选无法原谅自己竟疏忽大意至此,嘉琬和太子两人明明已到了彼此有情的地步,他先前竟一无所觉。嘉琬小小年纪,便懂得拉上那个面首白夜当障眼法,实在是心机深重。听秦镜司那边说,白夜已经暴毙,或许,被嘉琬与太子联合起来灭了口也说不定。
景选只恨自己这一年来太过托大,只顾发展自己的羽翼,在朝堂站稳脚跟,以为太子被禁足东宫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结果还是失算了。
宫人又添了一回灯的时候,福公公进来请他们,“陛下到了。”
盛霓的心再度揪起。她派人去验看过,云墨的确并非死于自尽,然后什么痕迹都没破坏,将现场恢复了原状。只是旧土新土终究不同,不知宫中的仵作会不会误会。
所幸,回话的仵作并未提起有人动过棺木一事,想来他们奉命验的只是死因,其他的事与他们不相干,因此并不多嘴。
果然与盛霓派人验看的结果一致,云墨,乃是死于外力重锤头部,那样的伤痕绝非自己撞棺所能造成。
谨王府果然聪明,用凶器将人凿死,再谎称撞棺自尽,就算被人看到了遗体,从表面也分不出是自杀还是他杀。谨王府说人是自尽的,谁还会去无端验证不成吗?
延帝听完仵作的结论,脸色比晚膳前更加阴沉,不疾不徐地问景选,“你,可有什么要分辩的吗?”
景选当即跪倒在地,“儿臣有罪!府中出了这等凶杀之案竟一无所知,今日若非嘉琬提出异议,儿臣竟还蒙在鼓里,实在有罪!还请父皇容儿臣查明凶手,为云墨姑娘报仇!”
盛霓没料到景选能说出如此这番话来,简直要被他的临场应变惊得呆住。
盛霓也当即跪倒,“陛下!今日之事,臣妾想都不敢细想,从那陈姓书生的证词证物,到云墨的死因,件件指向谨王府,臣妾只怕,这一身喜服是错付了!还请陛下圣断,不使姐姐枉死,魂魄不安!”
盛霓说得声声掩泣,本就娇小柔弱,愈发我见犹怜,让延帝就算有心大事化小,也不能公然偏颇了。
“嘉琬莫哭,朕定给你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