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登记好了,也不想在跟她扯皮,往外走。
但踏出门槛,又收回了脚。
咬着下唇,皱眉。
“姑娘,要不春兰回府取一套新的回来吧。”
洛子茵没有回答她。
她望了望身上这身旗袍,觉得很是漂亮不想换,可想到外头的流言,又让她迈不出这门槛。
她抬眸,目光一下子落在坐在椅子上做旗袍的苏芸。
一身浅色旗袍,温柔尔雅,落落大方,完全不是外界传的那样。
洛子茵摆摆手,拒绝了春兰的提议,往外走。
一个商户都敢穿着往外走,她堂堂武永侯的嫡长孙女,又有什么好怕的。
*
落日余晖,夕阳西下。小荷出门去看乞丐们的工作进程,偌大的婉阁,只剩下苏芸一人。
她坐在窗户边,制作着过几天要展览的新品。但夏日却没有放过她,透过窗户,晒在她的侧脸上。
而手上的功夫却到了关键部位,她不愿站起身来换地方,顶着光线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阴影落在了旗袍上,她无心思考,继续工作。
收尾时,用手指绕着彩线,打结,剪断,一气呵成。
刚放下针线,头顶就传来一股声音:“绣完啦!”
他的声音轻柔的像秋风,轻轻波荡胸口的心弦。
苏芸抬起头,一双平静似水又带着几分笑意的黑眸闯入眼帘,她下意识地点点头,眼里的疲惫也被这双眸子感染,带上笑意:“辛苦你了,宁公子。”
长时间替她挡阳光,他的脸上泛起红润,额头也冒出几滴汗水。
苏芸从一旁抽出手帕,递给他:“擦擦。”
“多谢。”宁璟接过手帕,带来几分温热的手指,轻轻擦过苏芸的指尖,“苏娘子,这世道就属你最勤劳。”
每次来到时候,不是在做旗袍,就是在做旗袍的路上。
“没办法啊!”苏芸无奈地撇撇嘴,“同行竞争太严重,压力太大了。”
“那也不必这样啊。”宁璟看了眼桌上刚做好的旗袍,上面的图案惟妙惟肖,“你已经很好了。”
“一般吧。”苏芸用手撑着下巴,视线落在对面街道的铺子上,“我的目标将婉阁做大做强,最好京城各种街道上都有婉阁的身影。”
宁璟低头,嘴角微微上扬:“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