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特殊的家庭氛围以及交友稀少,林屿极少和别人倾吐心声,她在家中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虚与委蛇,没道理与人交往的时候忘记这个习惯,然而和孟锦竹合作共赢乃至交托生死了好几个副本之后,即使相识时间不长,也培养出了些亲近和情谊,她不介意坦露一部分真实的想法。
何况,她也有好奇的事情。
“你想说我被同化堕落成很多老玩家那样了,没有坚持善良的本心?”林屿反问道。
孟锦竹没有直接回答,她换了一个角度,“在学校的时候,虽然你可能不熟悉我,但我观察过你。”
她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很多人都羡慕你有这样一个父亲,你可以不用给导师干苦力,不用担心文章被抢一作,就连奖学金和升学名额可能都内定了……”
林屿不置可否,“所以呢,你也是这样看我的吗,一个关系户?”
“唔,或许吧,我还是挺羡慕你的,不过也觉得……”孟锦竹看了看她的脸色,“你可能和你爸关系不好,他从来不对你笑,你也从来不对他笑。”
林屿动作顿住。
“有次路过他办公室,我听到他在骂你……额,骂你废物,傻子,放弃他留下的硕博连读名额,跑到另一个和他不对付的导师那里做没用的研究。”孟锦竹说得小心翼翼,“就感觉,这份特权,或许不是你想要的。”
林屿慢慢看向她,即使现在小伙伴变成了一副平凡相貌,语气和谨慎,但她的眼睛里却装满了很清澈的东西。
“有时候我看到你会喂流浪猫,就会想,其实你是个很善良的人吧,不然也不会费心思去帮助一些对人有防备心的动物了。”
“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其实你心底并不想那么做,只不过太想要我们赢了,对不对?”
这下沉默的人换成了她,林屿好一会儿都撑着手肘,看向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但要是把善良和性命,或是自由放在一起选择呢?只能选一个的时候,你会怎么选?”林屿重新看向小伙伴,“当时我们被困在负一楼,你拿着匕首一个人藏起来,之后□□来找你,你把他怎么样了?我最后没机会知道他是生是死,你是唯一知道答案的人。”
她的眼睛看向对面,不给孟锦竹躲闪的空间,就这样一点也不委婉地问出了这个一直好奇,却有些残酷的问题。
孟锦竹放在圆形小桌子上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过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