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嫂嫂在这方面总缺根劲儿,来日方长,慢慢来吧。
郁望舒忙放缓了语气,道:“我喜欢的,这就试。”
说着就当面脱下了外衫。
他因为高所以看着瘦,其实骨架很大,宽阔的背脊横展在眼前,轻薄服帖中衣勾勒出男人轮廓清晰的背部线条,脊骨在伸臂的时候凹进去一条缝,成年男人的气息混着那特有的冷香扑了阿沅一脸,搅得她脑子一时有些糊涂。
“嫂嫂?”郁望舒侧头轻声问,清冷的声音在唤叠字的时候总不自觉带了种撒娇的意味,他屈下了膝盖。
阿沅一时也顾不得想别的,忙提起新衣的两肩,让他将手伸进袖子里,在后面努力踮起脚替他扯抻了后背。
等他转过身来,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阿沅内心油然升起一股自豪之情。
看看,我们家的白菜长得多水灵啊!
忽然她脸色一变,郁望舒还以为怎么了,就看她一下子把脸凑到袖子边伸长手指比了比,又蹲下身比了比鞋面到袍角的距离,五官紧紧地皱在一起:【你怎么又高了?!】
她明明是按照他临走前的尺寸做的啊,这才几个月,他怎么还长个,地里的萝卜都没他能长!
郁望舒忍着笑脱下了衣服,叠好后捧在掌心递到阿沅面前,微微弓腰:“劳烦嫂嫂再帮我改改。”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来,阿沅好笑又唏嘘地接过衣衫挂在臂弯:【改是没什么的,只是你现在的尺寸我都摸不准了。】
“那就麻烦嫂嫂帮我重新量过吧。”
…
屏风后是一阵窸窣的响动,挺拔颀长的人影扑在四屏绣梅兰竹菊缂丝屏风上,缥缈的光线中似乎看到人影解下腰封,连同玉佩一起挂到了屏风上,藏蓝色的穗子在半空中轻轻晃啊晃,仿佛拂过谁的心,痒痒的。
人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一身雪白亵衣,寒江凝眸,遇雪犹清,经霜更艳,连带着刚才那抹映在屏风上的倒影都变得不对味了起来。
阿沅还没有察觉到这种变化,只顾着暗自咋舌:啧啧,看看,这白菜虽说不是她亲手种的,却也是一手看护长大的,还不知道以后便宜了哪家姑娘呢。
郁望舒在离她一臂之内的地方站定,既给猎物留出喘息的空间又能伸手就抓回来,他微微张开双臂,一派风光霁月:“嫂嫂要是不愿意就让别人来量好了。”
阿沅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