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濯奇面前蹲下身去,唇边蓦然绽开一抹笑,在其耳畔用温柔又亲和的声音,道着极尽残忍的话语,“曾经我的确想要杀了你,可如今看到你这副模样……”
“我突然又不想了。”
说完她抬手印出一道诀咒施于濯奇,修复了他受损的命数,沉吟道:“你一日不说,便一日以这残破不堪之身活着,清醒地活着。若终日不说,便长长久久地困于这方寸之地罢。”
负手立于一侧的百里及春冷眼旁观,似笑非笑。
话音落下,惶恐与不安迅速爬上了濯奇那张本就沧桑的脸,扭曲的褶皱显得格外可怖。
他将手伸出铁杆,胡乱地抓着,乞求抓住唯一的希望:“斩秋!你杀了我!我求求你杀了我!”
可惜他声嘶力竭的呼喊并未博得前者半分怜悯,只见斩秋俨然将其视若无物,任凭他在身后肆意嘶吼,却是头也不回地踏了出去,将沉寂又无边的黑暗归还于他。
出了遗光塔,走在前面的百里及春忽然停下:“早就听闻九重天上的斩秋上神习得一身好咒法,乃玄焰真神亲授的上古秘术。如今一见,倒是传闻非虚。”
斩秋应声抬眼,没有理会他的话中揶揄,只是深深望进他那一双漆黑的眸子里:“你说的交易,我应下了。”
濯奇一心求死都不愿说出真相,当年之事定有蹊跷。可是她又不能将濯奇带回九重天审问,眼下只有让他继续留在魔界。如此一来,百里及春所说的交易,她不得不应。
如今的结果本就在百里及春的意料之中,是以他并不惊讶:“不问问本座要的是什么?”
清罗殿内,裘安正身立于中央,望着殿上的画像出神。
与百里及春他们走散后,他很快便出了遗光塔。仿佛是被安排好的一样,出来的路比去时的路容易许多,没有弯弯绕绕,亦短了许多。一出塔便有人在外等候,将他带到了邬霖所在的清罗殿。
他知道是百里及春在从中作梗。
至于斩秋,眼下她应该与百里及春待在一起。
“你说……斩秋她能不能平安回来?”裘安看向一旁的邬霖,语气淡漠,好似并不关心她的安危。
“属下不知。不过若斩秋上神此行遇险,便可得知百里及春设计这一切的目标是斩秋上神。若她平安无事地回来了,那……”邬霖说到一半,余光便瞥到一旁有动静,随即噤了声。
只见殿前缓缓出现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不疾不徐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