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李覃等也不可能在此处停留过久,饶是这几日已经算作破例了。时下民间议论纷纷,皆道首领亲去宿敌治所,可谓前所未有。
更有人称,随侯亦爱美人。不是不爱,是未遇晞婵。
也因此一举破了同袖谣传,并养活起许多话本子,佳话广流。
多以为豫荆两州好事将近。
相比外界的火热,晞婵依旧云淡风轻,得空便去找雪映看望问询,顾念她的身体如何。
启程回荆的前日,她也特意叮嘱过穆尧,定要尽力寻找天下好医,为雪映博得几分机遇。
当时穆尧听了,负手低叹:“我何曾不是遍寻各地?只雪映这病状着实奇怪,药医不得,针灸无用,却也终日不见好转,我也正为此发愁呢。”
这种症候,需得时时提防,不准什么时候一个气儿上不来,人就危险了。
晞婵抬眸,望了眼庭中郁郁葱葱的青树。青树的背后,天色空茫,白云疏散,正值晨间好天气,鸟雀低飞,在青树之间环绕。
她忽然沉思起来。
前世雪映姐姐怎么去的,其实她也说不准。
只听徐昴传达,雪映姐姐恶疾突发,又因心胸不安,郁郁寡欢,旧疾未好,却患上心病,终日不思饮食,在暮鼓时分人便去了。将死之前,已是“人比黄花瘦”,说是瘦骨嶙峋也不为过了。
那厢婉娘弯身低声提醒,再过一炷香要去赴裴大人的约。
晞婵这才回过神,看向满心都是惦念雪映身子骨的穆尧,略一思忖,冲他安慰一笑:“阿兄也不必太过忧心,雪映姐姐性子安稳,心态平和,若能保持这般便是好的,无名之症也看机缘,不定何时寻着一位能医,一性除了病根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倒是。”穆尧只垂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人情投意合,他拼死杀出生天,既为男儿建功,匡扶乱世,也何尝不是,想去活着见她一眼。
晞婵顿了顿,终究心中不忍,端放下茶盏,慢声忽道:“阿兄,还有一事,我走之前,是定要认真嘱托于你的。”
穆尧听了,全无方才的感伤,仿佛一瞬收了起来,当即挺直腰板,拍着胸脯,铿锵有力道:“惊惊有什么需要阿兄帮的,尽管说就是!”
晞婵弯了弯眸,若不是习惯了自家兄长的一惊一乍,她当真要被这声中气十足的承诺给吓上一跳。
“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和雪映姐姐白头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