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待客的堂厅里,陆锦绣端坐从容,正淡然自若地品味茶香,不过几步的座下,梳着妇人发髻的林纤跪至她膝下,欲语泪先流。
李甄窈拉着晞婵到时,只听她楚楚可怜道:“夫人明辨,当初我无依无靠,虽一心敬慕君侯,却不得见,只因不愿错过遗憾半生,才出此下策,但我诚心侍奉夫人,并不曾有丝毫虚情假意,那日所言,不过是任性气话罢了。”
“君侯临时悔意,要娶旁人,我也不曾大吵大闹,心甘情愿成全他们,如今卓皓张口闭口就是和离,岂念半点夫妻情分?我又如何在家中自处?”
“那依你所言,是要我做什么?”陆锦绣淡淡掀开眼皮,瞥她一眼。
“好歹劝一劝卓皓,”说完这句,林纤并未止住话头,而是抹了把泪,斜跪在地,似是无奈伤心至地道,“只近来陆家我是回不去的,既已赌气离开,回去岂不是让人看笑话,瞧不起我?还请夫人舍出一间好坏不论的遮雨地方,容我暂住一段时日......”
话音未落,李甄窈听不下去,三两步上前走到堂中,急道:“你还想住下?住下膈应谁呢?这里没你待的地方,以后莫要再来了!”
说完,她忙看了看晞婵的神色,见她没有异样,才松了口气。
一时间更是急着招唤仆妇,将林纤打发走。
陆锦绣见那些仆妇当真要上来赶人,登时皱紧眉瞪了李甄窈一眼,抬手打住赶人的动静,训斥道:“还是莽撞惯了!此时不待在你院里习读良书,反被人勾引的来这儿吵闹,净是不务正业,掺进旁人的勾心斗角,脑子空的可怕!”
这话李甄窈听不出其中阴阳,晞婵却是心中明了,她只看了看陆锦绣,便懒洋洋地低下视线,省去极是没意思的口舌之争。
林纤和众仆妇也都听了出来,得意的得意,看热闹的看热闹,唏嘘的更是不在少数,无不觉得晞婵此时定是难堪极了。
这种让人摸不出证据的暗话,实在并不少听。晞婵眼睫垂落了几分,明知与她争不出个所以然,且不值当为此让自己动怒,又念着她是李覃母亲,才当成是耳旁风,习以为常地忽略过去。
只是次数多了,她心上也不免生出郁闷。
但李覃傍晚就赶回来了,他前些日命人单传了消息给她。晞婵不是很开心,也不是很难过,只是迫切希望他能快些到家,尤其是现在这时候。
偌大李府,她并没待不下去的理由,但像如今这般令她防不胜防,百口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