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告诉妾吧。”
晞婵弯眉笑时,旁边的李覃已将她揽住肩,轻拍似若有所思,迟迟未语。
倘直接说出,未免对她冲击太大。毕竟她应是十分敬爱那人......。李覃思忖半晌,抬眸却问:“《姻缘错》,是谁教给你的?”
晞婵恍然一怔,眸中的伤念从长睫下闪过:“妾八岁拜师南华夫人,琴棋书画,皆为师父亲手教成,《姻缘错》本为师父绝技,也并不外传,甚至万千寻觅者没一人知《姻缘错》尚且传世,一日偶然,师父将它传授于我,那之后没多久,妾便出师归家了,再然后不过一年,师父......”
一日师,百日恩。
将她培养成如今懂文擅弄艺的才女郎,若她有幸算是块玉石,定也少不得师父的精心雕琢。
师父一生未嫁,年少成名,曾一舞倾城,王公贵族多追求,宫廷亦有选官之意,然师父却于名声最为炙热时归隐山林,过着闲云野鹤的清闲日子,被当时天下称为“奇女子”,尊为南华夫人。
直至如今,倘若不是师父红颜薄命,便是三岁孩童,大概也会有所耳闻。南华之才,琴棋书画各俱顶尖,若论常人,可掌握一项并被记入才女史册已是不易。
“孤知道,她死于暴毙。”李覃替她说了。他低眸一看,即便是该沉闷的时刻,却还是禁不住低低一笑,拭去晞婵眼角的泪花:“小姑娘,怎么这么爱为别人哭呢?”
晞婵道:“泪为真情流,比千言万语还要珍贵。”
今时思念师父,却再无可诉说。天人永隔,前者苦,后者伤,然而悲喜永不能再相通,便有万种风情,更与何人说?又怎么算得数?
“只叹情不能达,故人再不见,”她慢声道,不觉揽紧了身边李覃,美眸似若春水,“故有隋炀帝多情流连,侯夫人焚诗稿斩情丝。来去无痕,情意不达,人死情消,又何来牵挂?倘若师父还在,妾一定要好好同她老人家讲山川趣事,风月宝情。”
飞檐亭外,明月半悬,一片银灰色的晴云缓缓飘过。
晞婵忽然站起,向李覃伸出双手,眉眼弯弯地要求:“想要夫君背惊惊。”
李覃眉毛一扬,毫不犹豫转身蹲下。
“回去?”
他提了下,背上小姑娘很轻。身后,她呼吸一滞,唇角下意识弯起,心也跟着悬空又坠落,稳稳安定。
像极了儿时阿父背她哄玩。
她笑意满满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