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顾长青，显然仍处在一种不可言说的玄妙状态之中。
那双睁开的眸子之中，万古岁月仿佛只是一粒微尘，三千大道不过是掌心纹路。
混沌在其中开辟，星河在其中生灭，一种超脱于万物之上，俯瞰众生轮回的无上清明，自他身上弥漫开来。
纵有圣人在此，也定然会大感诧异。
原因无他！
顾长青的状态，简直比万古难遇的顿悟，还要更加神异，更加难得。
只是，这般足以让天地失色的清明，也仅仅只是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那眸中的浩瀚星河迅速黯淡，开天辟地的景象归于虚无，深邃的混沌被一片浓郁的雾气所笼罩。
顾长青的身子晃了晃，那挺拔的脊梁重新弯了下去，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回青石上，方才那股俯瞰万古的气度荡然无存。
他咂了咂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咕哝，抬手挠了挠散乱的发丝，一副宿醉未醒的困顿模样。
那双眸子，再度变得迷离而空洞，仿佛连聚焦都成了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他摸索着，在身旁胡乱拍打，似乎在寻找什么。
终于，他的手碰到了那个冰凉而熟悉的酒神葫芦。
顾长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将酒神葫芦捞入怀中，费力地拔开塞子，仰头便朝着嘴里猛灌。
咕咚……咕咚……
辛辣而醇厚的美酒顺着他的喉咙滚落，几滴清液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浸湿了本就凌乱的衣襟。
他并不在意！
而也正是随着大口大口的美酒入肚。
顾长青周身的气息，逐渐展露出一种凌厉之感。
显然，至此，他那沉睡万古的困意，才终于被驱散。
方才那一闪而逝的无上清明，竟随着这几口烈酒的下肚，也再次缓缓的回归到他的双眸之中。
并且，比之前更加稳固，更加深沉。
这一幕若是被外人看到，定要惊掉下巴。
以酒悟道，已是千古奇谈。
可这醉时混沌，饮酒反清明，简直是闻所未闻，颠覆常理。
当然，若是熟悉顾长青的人，自然便不会感到意外了，只会觉得哭笑不得而已。
毕竟，这对于“酒剑仙”而言，不过是常规操作，司空见惯而已。
顾长青放下了酒神葫芦，长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