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十分温柔,这一幕正被李氏看在眼里,她手心一紧,那朵漂亮的菡萏花绒瞬间扭曲变形,失去了原有的娇色。
“是老婆子嘴碎了,小姐莫要伤了自己”即使这么隐晦的动作依旧被奶嬷嬷发觉。
万氏一边窥伺主子的脸色,轻手轻脚地取下主子手里的邯郸花绒,随即捧着李氏的手细细端详一番,确认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忽而,李絮儿抱住了奶嬷嬷闷闷道:“我没事,嬷嬷不要担心”“就是有点累了...”
她眼底蕴着浓浓的青黛,即使上了粉脂依旧挡不住满脸的倦怠之气。
老婆子虚虚搂着她,并没有再多言,只是轻轻拍着女人的肩膀发愁。
稍顷,李絮儿眼里一片阴翳,抿紧了唇角,轻轻推开了万氏,看向跪在地上的紫苏问道:“姑爷今儿做了什么?”
闻此言,紫苏瞩眸着主子,事无巨细回道:“姑爷昨日一直在书房算账,算盘响到一更天就停了,过了一刻钟左右,书房的灯火熄了,一整晚都在书房歇息,早上卯时开门,卯时一刻梳洗完毕,卯时二刻去荣华院吃早饭...”
李氏并没有叫紫苏立刻起身,转身又看向万氏,百无聊赖地问了一句:“爹爹那边准备得如何?随行人员都是什么人?”
万氏如实道来:“老爷带了十个家丁,除了日常衣物,路引,与寻常外出并无不同,约莫着吃了早食就要动身”
“对了,听老爷提了一嘴:这一次他们路过柳家庄,怕是要借宿几日”
柳家庄啊?
柳家庄是李氏外公家,李氏的母亲早逝,亲爹又娶了继母,她与继母并不亲厚,母亲去世后,她便在柳家庄住下了,一住便是四年,与那边关系不错,婚前还经常回柳家庄住一住,婚后就不怎么来往了。
李氏摸着鲜红的指甲若有所思,喃喃道:“罢了”
“咱们还是去净慈寺吧”
万氏老神在在,好像猜到了她的想法,忙描补着:“那老奴让外边在备些小零嘴..”
李氏:“嗯”
她摆摆手,扶着额头看着屋子里的丫鬟婆子,轻声道:“都下去吧”
“紫苏,紫菀,你们先去准备”“嬷嬷你留下继续帮我梳妆”
其余人一散去,李氏眸色徒然变冷,她徐徐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妆奁盒子,信手从里头取了几张银票子。
将盒子阖上后,她呆坐在床边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