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诸妃嫔竟无一子出。但江武生性多疑,连江承宇半丝血脉也不肯留。因此他煞费苦心,利用妖兽把江玦骗回洛都,就是为了赶尽杀绝。
赵王这话一出,裴允立即横起无名重剑挡在江玦面前,冷声冷气道:“赵王分明知道,二皇子出世时,紫鄞道人看过他的命格,说他早生仙根,不宜托生帝王家。话已至此,赵王何必赶尽杀绝?适才江玦并未动杀心,是驺虞直冲横云裂来,一头撞在剑上死了。赵王若执意要处置江玦,只怕云水门不答应。”
横云裂倏地飞到江武身前,笔直地插在地上。
江玦冰冷的声音在夜雨声中分外清晰:“驺虞非我所杀,魔道妖人祸乱宫廷,应交由仙门公审。”
路平原肤色苍白,面容有着与烟罗魔修格格不入的俊秀气。他右手执伞,端正地立在那里,青色绣鸂鶒的官袍迎风猎猎作响,朝官架子端得到位极了。
江玦话声落地,路平原似笑非笑说:“二殿下,这里除了你们这些仙门修士就只剩凡人,魔道妖人在哪里?莫不是,沈司记啊。”
众人只觉一阵风吹过,江玦已掠过地面,到了路平原跟前,二指合并探在他的颈间。
“我看你比沈司记更像。”
江武不由得紧张起来。
修士们查到驺虞是从赵王府出来的,此时江怀远和慕风已经死了,沈烟烟又身受重伤,怎么看都很难再嫁祸给东宫。
多方博弈中,唯有李灵溪仿佛超脱世外。她怀抱着体温渐凉的慕风一语不发,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地上密密麻麻的是精致的锦靴,李灵溪麻木注视着雕花砖,直到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钝响,接着嘈杂声纷纷而起。
“师兄!”
“阿玦!”
路平原即将暴露身份,江玦却受金乌之力影响,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繆妙扶着江玦的肩说:“是金乌之力,我师兄不能太接近深境。”
江武想起二皇子被送出宫的原因,仰天狂笑道:“天助我也。”
繆妙挥手释出水色灵流,把赵王挡了回去,江武震怒大吼:“闪开,修界无权干涉朝廷依律行刑。”
裴允横眉怒目扫视一圈,不耐烦道:“依虞律,无罪之人不当受刑。赵王无端罚了江玦,不说云水门,只怕就连我凤箫门都不会承认登基的新帝。既然害人的驺虞已死,就请赵王让路,朝堂事朝堂毕,修界无意干涉。”
裴允目光灼灼,仿佛他才是那即将登基